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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这种痴心妄想的梦都敢做?”◎
姜姻这次可一点都不霸道粗暴,她的双手伸到他的背后,将他抱在怀里,却不使劲揉捏,像是在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蓝絮心里乱成一团,他本以为会被那样野蛮对待,但她只是一边亲一边搂抱。
亲到最后,姜姻将他的脑袋贴在她的颈间,她用颈窝蹭了蹭他的头顶。
蓝絮从未被人这样搂抱过,他也贪恋地回抱着她。
她的怀抱又热又暖,蓝絮主动地蹭了蹭她,他想要时间留在这一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喜欢这种被人轻轻抱着抚摸的感觉。
姜姻感受到怀中的人在回应,她闭着眼说:
“阿絮……是我弄丢了你……那日我要是让着你就好了……我怎么会不让着你呢……我是上山去给你采桂花了……你不是最爱吃桂花糯米藕了吗……”
蓝絮睁开了眼,他仰头看着醉晕的姜姻,他真希望自己刚才被掐晕过去,那就不用听到这句了!
他并不是真的阿絮,这不过是借阿絮的光偷来的温柔搂抱,偷来的缠绵亲吻。
蓝絮偷偷生闷气,但最后还是决定与自己和解,他一贯最会自己哄自己了,他闭上眼,重新钻回她的怀抱中,这一刻,就让我当一会儿她的阿絮吧。
反正真正的阿絮也不知道,自己也没有伤害到真正的阿絮。
蓝絮从来都不自诩是什么好人,也不做什么善事,身为细作,他也不分善恶黑白,只知道完成阁主的命令,但是这个阿絮公子,他不想伤害他,他觉得这样单纯快乐的小公子就应该是幸福一辈子的。
因为……他是真的很贪恋这样的亲吻和搂抱。
在阁里,吃不饱饭,也穿不暖衣,经常受伤挨罚,每次出去都是九死一生,能否有命回去都未可知,很多时候,他都在幻想能有人抱抱自己。
他甚至想要不要找个人交朋友。
阁里住的寝房是八人一间,从未和其他人说过话,不光是因为细作之间不许私交,更多是因为说了也没用,隔一阵子就会换个人住进来,前者要么死了,要么被送人了,所以私交是没用的。
如今,被姜姻抱在怀里,他感觉一直以来心里丢失的一块被填满了。
可能是梦里曾经被这样搂抱过吧,所以才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
这一刻,蓝絮甚至贪婪地想,自己会不会这么幸运,就是她的阿絮呢?可自己从小在街边流浪多年,又被阁主捡走,自己就没这么好命啦。
真是胆大妄为,连这样痴心妄想的梦都敢做?
从密室的画上看,真正的阿絮定是个出身高贵的世家小公子吧,又被宠得浑身小脾气那种。
蓝絮想到这里,脸上笑了出来,左右脸深浅不一的酒窝笑出和画上人一样的弧度。
在偷到令牌之前,就让我偷偷做你的阿絮吧。
你也宠宠我,好不好?
我也想做小蝴蝶精,也想给小鱼做法事超度,也想看打铁花……打铁花应该不吓人吧?
我怎么都会比那个阿絮胆子大些的!
蓝絮甚至还想,如果没有被阁主喂毒就好了,就留在姜姻的身边不回去了,冒充她的阿絮,冒名顶替一辈子。
他的心里并没有什么效忠不效忠一说,阁主所“赐”的一切,他一刻都不想回忆,要是能解毒就好了……
蓝絮偷偷想着的时候,姜姻醒了。
姜姻看着怀里抱着的人,他将自己团成一小团,也搂着自己的腰,真像一只顺毛的小狗,这一幕和小时候的阿絮真像啊。
小细作学得还挺像,连这都学过?真是有心。
姜姻松开手,坐起来。
蓝絮被怀抱推了出去,他往后挪了挪,将方才心里的涟漪全部收起来,此时有点害怕地看着姜姻,他不知道姜姻醒没醒酒。
姜姻头疼的很,她捏了捏自己的脑袋,再看向小细作,打量了他一眼。
畏畏缩缩,假的还是假的。
要是真的阿絮,定会撒娇又哭又闹说不许自己喝酒了,可惜,阿絮死了。
小时候阿絮就不许自己喝酒,见到就会抢走酒壶,小喝一口,然后在地上横着爬,让自己猜他变成了什么。
姜姻想到这里,突然笑了出来。
因为阿絮说,他变成醉蟹了,现在是螃蟹精,所以在地上横着爬。
还说,以后自己每喝一次酒,他就要变成一次醉蟹!
蓝絮见状被吓了一跳,姜姻怎么突然笑了。
好渗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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