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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莫名出现在客栈门口的黑色袋子,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客栈里的住客都停在门口指指点点,却无一人敢上前打开,因为那袋子上缝着一张白绢,上面似是用血写着三个字:
莫邪宫。
可能是心情好,这日的夜楚云醒来的格外晚,所以依云来报时,他并未放在心上,“挑衅?”
依云脸色青灰,犹豫着摇了摇头。
“什么事啊脸那么冷,荟姨呢?我头还没梳……”
依云仍然摇了摇头。
夜楚云极少见依云会欲言又止,脸上有了点郑重,匆匆把头一拢,火往门外而去。
客栈门口已经里三层外三层,流溯门几人也在其中。
夜楚云不明所以,但是他的眼神望向站在人群中的沈青时,却现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很是复杂。
袋子的底部此时涌出了大片血水,飘出了越来越浓的腥臭。
袋子已经打开,露出了半截,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团泡在血水里的头,头之间的人脸青紫,瘢痕一直向下,与一团浓稠的血,裹进了一个好似黛蓝色的披风里。
夜楚云仔细看了那张脸,顿时血便凉了下来。
沈青初时并没认出这张脸,可是,她认识那个披风,因为那是她亲手给她披上去的。
是风影。
“极刑残杀,筋骨寸断,以冰镇腐,死亡时间应已过七天。”
紫月寒粗略扫过了尸体,收回以内力探寻的手,淡淡的说道。
因为上面莫邪宫三个字,根本无人敢上前。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姗姗来迟的夜楚云。
夜楚云的眼皮不受控制的跳起来。
风影面目全非的脸上双目紧闭,嘴巴微张,像是在不停地问他,
主人,你为什么不能救救我,救救我的妹妹?
风影早已送回了自己的府衙……为何惨死在这里?
而那些熟悉又陌生的伤痕,刀刀都出自红琅馆。
为什么这多半月以来,他没有收到桑奎任何接掌黑甲的消息?
长公主是下了暗谕,可困兽犹斗,他为什么自信,已经在父亲手里经营三十几年的莫邪宫能轻轻松松的易主?
而他的一切,包括喜欢的那个姑娘,是不是还在监视之中?
夜楚云满脸惊疑的看向依云,依云是同样的茫然。
尸体很快被几个姑娘收了抬走了,莫邪宫三个字,震慑官府,也震慑江湖。
除了门内自行解决,没有一个人敢问一句为什么,也没有人在意一个家奴的命。
旁边围着的人骇然的扫过夜楚云,慢慢的散了。
夜楚云不在乎那些目光,或者已经习惯了,可是当他看向最后一个离开的沈青时,他从她的余光里捕捉到了一丝,怀疑。一如当初知晓他身份时的眼神。
原来,偏见一直都在,只是这惨重血腥的一笔,便抹杀掉了他之前所有的努力,浇灭了新起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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