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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濯伸长了脖子,见到沈一诺脚下抹油一般,跑的贼拉快。
他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上一辈子没能跟这个妹妹多交流,怎么说这也是他们老沈家出去的第一个大学生呢。这会儿,想着好不容易跟自家妹子多聊一会儿,你看看她跑这么快。
他从车上把凉席抱下来,拿水舀子泼上了水,找来一块破布,在上面擦了又擦。
这个藤席擦干净,晒晒就可以用了。
藤席比竹席好一点,不硬,孩子睡上去不硌得慌!这样的天气,一会儿就能晒干,晚上刚好用上,再也不用睡报纸了。家里的床,还要修,一会儿去请村里有名的木匠师傅去。
柳书殷她抱着孩子出来,见沈一诺已经走了。她又看到沈濯在擦藤席,“你买凉席了?”
这个质量还别说,一眼看上去就不一样。
沈濯收拾了一番,把藤席竖着靠墙放好,“媳妇儿,我不光买了凉席,还买了帐子。这样晚上,你们睡觉就不怕蚊子咬了。改天,我再去买个电风扇。你拿个蒲扇给孩子扇,胳膊不酸啊?”
柳书殷抱着孩子,听到【电风扇】三个字,眼珠子都圆了。这年头谁家舍得用电风扇?
她们家刚装上电灯泡,她都舍不得用,电费多贵。
柳书殷赶紧阻止道,“这样就行,挺好的。不要电风扇,还有我们家现在什么也不缺,凉席不买都行,夏天就这几个月,对付对付就过去了。”
沈濯刚一弯身,想到今天去城里赚的钱。还没有交给柳书殷。
他摸了一下口袋,从里面拿出三十块钱,“媳妇儿,这些钱是今天卖菜。有些钱被我用了,还有这些票子,都是别人用来换我们家菜的,我也收了。”
柳书殷把孩子放在地上,让她自己去玩。她看着点心票,煤票,暖壶票,粮票,油票,月经带子票……她脸越来越烫,“你是去卖菜的,怎么还收上这个了?”
“媳妇儿,做生意不能太死,人家有人手上票子多,钱带的不够。咱这些菜和鱼都是现成的,能换就换,我觉得这样挺好。这些票子,咱们也用的着。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嘛!”
柳书殷抿着唇,嘴边挂上了一丝微笑。难得听到他这样说?
“媳妇儿,买电风扇的事,我肯定是要买的。你不能阻止我,这一点我说了算。夏天虽说是几个月,可我再也不想让你这么漂亮的媳妇儿,还有我这么懂事的小白受委屈了。”
柳书殷听了这话,脸不由得又红了几分,“你……别总是说这样的话,让别人听了去,多不好。”
虽然声音极低,可她的话,沈濯还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忽然,柳书殷手上一划,掉落了一张月经带子票,她定眼一瞧,“这个你也收?”
“这不是给你用嘛!你要不喜欢,我下次就不收了。写个标签专门标注一下,这票不收。”
“别说!”情急之下,柳书殷伸手堵住了他的嘴。
两人身高的萌萌比例差,瞬间让沈濯占了优势,他眼中含笑的冲着柳书殷。
他的唇柔柔的,软软的,不由得让柳书殷的心砰砰直跳,她慢慢的松开了手,低下了头。
“媳妇儿,天还亮着呢,你贴我嘴上干啥?咱家的大门还开着呢,你要是想我干点啥,那也要等到晚上,我有空啊。”
柳书殷“……”他胡说什么呀?这都……哪跟哪儿啊?
“你……”柳书殷一跺脚,然后,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这个死家伙!气死人了。
“呵呵~”沈濯不由的笑了。
柳书殷听到他爽朗的笑声,更是娇羞不已。
“你不许笑~”
“媳妇儿,你咋这么害羞呢?咱们都结婚了。”
“谁~谁害羞了?”柳书殷的声音越来越小。
沈濯偏头看她,他的脸几乎要贴到了柳书殷的脸上,温热的气息散着属于男人特意的——臭味儿!
夏日的烈日下,沈濯冲她的侧脸说道“去看看你男人给你买的内裤颜色,你喜不喜欢?”
柳书殷“……”她伸手推了一下沈濯,红着脸走开了。
“麻麻~”小白伸着两只小手跑了过来,“粑粑,抱了好大的南瓜。”
“嗯!”柳书殷红着脸进了屋,她走到屋里看到一个黑色的袋子,从里面拿出沈濯给她买的东西。布料很好,纯棉的5条粉红的,5条浅黄的,还有小白的卡通的,还有他自己的——大白色的。
柳书殷只是看了一眼,便心砰砰直跳,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虽说孩子都这么大了,可是,她跟他之间的那点夫妻之事。除了醉酒那一次怀了孩子,就是一年前,他从山上摔下来的那一次。
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们两个人之间,便再也没了交集。
再说了,这货整天忙的不可开交,他不是去偷东西,就是去打牌,要么就是去喝酒,时不时的为了生活‘调料’就打她……
现在的沈濯,让柳书殷简直不敢想。她慌乱的把这些东西收了起来,然后,拿到外面的盆子里,从暖壶中倒了开水,烫了。这种纯棉贴身的衣物,必须用开水烫,才能杀菌。
沈濯这会儿带着村里的陆老头进家门来,“陆老爹,你给我看看这张床,好好修修。”
陆老头是村里有名的木匠,做木工可是一把的好手。以前见到沈濯都不讲话,斜眼端倪着他,要知道,人家陆木匠可是靠着这把好手艺吃饭的,现在能叼着大烟杆的进他们沈家的大门,还是头一遭。
陆老头进门后,用手按了按床板,又按了按床头,“这个,今晚就能弄好,几块板子的事!”
沈濯又带着他去了另一个卧室,“这个屋,你看看能不能弄个1.5乘1.8的大床?”
陆木匠用烟杆敲了敲,“现成的,我是给自家儿子准备的。不过,你小子给钱这么痛快,我现在就给你搬过来。”
沈濯自然不含糊,“走!”
柳书殷看着沈濯和陆老头,她有些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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