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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掉着眼泪摇头,不知道是不相信还是难以接受。
宋镜像是累极了,闭着眼道:“我就当被狗咬了几口,往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行么?”
“我不要!”
男生人高马大,神情却很伤心,伸手想要拉宋镜,可手还没碰到对方,就被一只白皙的手握住。
他愣住,抬头,看到一个卷发的男生挡在了宋镜面前,皱着眉看着他。
下一瞬,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强势插入了他们之间,将他们隔开。
是一个更高、脸色更冷的男人。
“你们怎么在这儿。”宋镜看到他们两个也没多惊讶,只觉得更乱了,无奈地问。
“路过。”喻珩打量着面前的男生,回头问,“你这段日子就是被他牵绊得魂不守舍的?”
“胡说八道什么,就一破小孩,不熟。”
男生忽然大喊:“我是他男朋友!”
喻珩挑眉,付远野不由也多了男生一眼。
“啧。”宋镜要疯了,“你别发疯,早分两年多了。”
“我没同意!”
“分手只需要一个人同意就行了。”
“宋镜,你不能这么对我!”
“那你又是怎么对我的陈耘!?”
眼见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喻珩赶紧调停。
“等会儿等会儿,我稀里糊涂的。”他看着宋镜,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你刚说他刚过完十八岁生日,又说分手两年多了,宋镜,你还和未成年谈恋爱?”
宋镜沉默下来,但男生的反应激烈:“他没有——”
“你闭嘴!”
宋镜何止他,低骂了一声,转身就走。
*
最终宋镜也没走成,宿舍早关门了,喻珩根本不放心这两个情绪上头的人去住外面,干脆把人带回了他校外的房子里。
陈耘情绪太激动,宋镜拒绝和他交流,让陈耘滚去了客房不准出来。
书房。
付远野接了两杯热水,一杯塞进喻珩手里,一杯放在宋镜跟前。
“行了。”喻珩打断宋镜要把自己愁死了的思绪,“都这样了还想瞒着我们?”
宋镜看着付远野挨着喻珩坐下,前者又给后者腿上盖上毯子,然后也看着自己,两个人要一起审讯的模样。
“……”
宋镜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开口。
“两年半前我遇到他,他骗我已经成年读大学了,在一起之后差点什么都做了我才发现他实际上才高一,被他家里人当着街坊四邻的面指着鼻子骂,说我带坏他孙子……没了,就是这么个事儿。”
宋镜三言两语说完了,但实际情况更复杂一点点。
那年宋镜高考完回到老家,拖着行李箱路过从前的高中,在成群结队放学的高中生里远远就看到了穿着背心满身肌肉的陈耘,宋镜一个走神,绊了一跤,是陈耘走过来扶的他。
宋镜雷达灵敏,面前的人黑皮、一身腱子肉,体型比自己大了一号,眼睛却极为反差得干净,他自觉自己有些见色起意,便试探起陈耘来。
陈耘也不是个傻的,宋镜长相斯文,正好是他喜欢的类型,少男春心萌动,不敢说自己还没有成年,只说是来校门口接表弟的。又拐着弯打听了宋镜想要报考的大学,挑了宁大边上的一所大学,说自己在这所大学读书,给自己捏了一个成年大学生的人设。
实则他就是一肌肉发达恋爱脑刚刚生成的高一小孩儿而已。
彼时宋镜还没见过太多人,没有现在那样警觉,不知道有些人生来就是狐狸,还以为自己一毕业就遇到了真爱,满腔真心,一头栽了进去。
两个青春期的小孩干柴烈火,恋爱谈得是热火朝天。
陈耘一整个暑假都和宋镜腻在一起,上山下河,两个小野人在野地里做着亲密的事,把宋镜龟毛嫌这嫌那脏的毛病都治好了不少。
临近九月开学,在宋镜眼里,他们就要一起去宁市上学。
他提前看好了离两个人学校都近的房子,买好了各种生活用品,他什么都准备好了,甚至那一晚情到浓处,就差最后一步。
结果他看到了陈耘裤兜里掉出来的学考准考证。
他妈的。
十六岁。
宋镜差点犯法。
一桶冷水泼下,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耘。
他问年纪,陈耘说假的。
他问大学,陈耘也说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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