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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珩若有所思地转回头。
运动会的事情他有所耳闻,擎秋中心小学因为师资和条件有限,所以没有举办过运动会,操场的利用率也很低,除了跑步之外学生基本没有在学校里接触过其他的运动项目。
所以在他们的支教安排里,为学生举办一次运动会,让小孩们接触丰富的运动项目是很重要的一个活动。
而中心小学没有相关的运动器材,他们只能联系擎秋第一中学,希望能够租借到器材。
但看来现在是擎秋第一中学那边有一些阻碍。
喻珩托着脸,看不出情绪:“白川,你期待过两天的运动会吗?”
白川猛地点头:“期待呀!以前我哥上高中的时候有运动会我就很羡慕呢,可是小学生没有运动会,我可遗憾了呢。现在好了,我们也能开运动会了,我报名了五十米跑步,嘿嘿!”
喻珩点点头,眉眼间有点忧虑。
“好,继续画吧,一会儿一块回家。”
“好!”
……
付远野回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陈厂长那儿有个机器的零件坏了,叫他去帮着看看。
从浴室里洗完澡后他把衣服上沾上的机油洗掉,又顺手把喻珩丢在一旁打算明天洗的体恤衫给搓了。
喻珩的衣服比他小一个号,付远野把两个人的衣服在阳台一左一右挂好,用脸盆在下面接着可能会滴下来的水,才压着脚步声回到了房间。
他没开灯,推开门却发现床头的灯亮着。
“……嗯?”
昏暗中,喻珩脸睡得红扑扑的,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他,睡眼惺忪的,头发也东倒西歪。
“你回来了。”
床上的人看起来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睡软了,目光软声音也黏糊,被这样朦胧的眼神看着,付远野捏着门把手的手一紧。
纵使昨天已经知道他不会搬走了,但刚刚回来的一路上付远野都忍不住出神,直到回到家看到喻珩脱在门口的鞋、浴室里换下来的衣服、以及此刻把床睡成一个小窝的柔软的他,付远野才真正安下心来。
他转身关好门,轻手轻脚走过去,弯腰看了眼喻珩,发现他迷迷糊糊地又要睡着了,付远野扯了扯嘴角:“睡吧。”
“唔……”喻珩一听却强撑着睁开了眼,“我和你说——”
他这声音赖唧唧的,听起来像是小朋友要告状,付远野忍不住笑,本想说有什么话明天再说的,这下也不忍心了,轻声问:“怎么了,今天不高兴吗?”
“没有。”喻珩闭着眼睛摇头,往边上挪了挪,拍拍空出来的位置,“你也躺下。”
付远野稍稍一顿,然后听他的话躺下。
喻珩睁开一只眼,看见他盖好被子了,又闭眼,道:“过两天不是要给白川他们开运动会吗,今天我听毕萧和周哥吵架,好像是说一中那边不借器材。”
“嗯。”付远野转头,见他被床头灯亮得睁不开眼,抬手关了灯。
“周哥的意思好像是借不到的话只能不办了,但我问了白川,小孩都很期待这次运动会。”喻珩的声音有点低落,“你小时候会期待运动会吗?”
付远野转头,在黑暗里看着他的眼睛,片刻,他道:“会的。”
喻珩垂下眼,点点头:“所以我觉得好可惜,希望周哥他们能争取到器材的租用。”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没有任何矛盾和尴尬地躺在一起,气氛比付远野以为的更自然,就像是两个很熟悉的人在谈心,并不让人躁动或旖旎,反而很安心宁静。
他翻身侧对着喻珩,学着他把手臂抱在身前,问:“我一进来你就醒了,睡得这样浅,是因为在想这件事?”
“也不算吧,我睡眠一直挺浅的。”喻珩说,“……但也确实在想这件事。”
付远野看着他眉眼间淡淡的愁绪,沉吟片刻,忽然说:“……我休学前就在一中上学,认识一些老师,也是我父亲曾经的同事。器材的事,可以帮你问问。”
“真的?”喻珩没想到还能峰回路转,脑袋都凑过去了点,“会不会为难?”
“不会,只是问一句而已。”付远野轻笑一声,看着他脸上顷刻间生动起来的笑意,伸手,略微粗糙的拇指在他眉心轻抚,“所以别担心,睡吧。”
喻珩咕噜一声蹬了下腿。
长大知道不好意思后,已经很久没人像摸小孩儿一样抚摸他的眉心了,喻珩好像又被带回了小时候躺在爸爸妈妈身边那个安宁又温暖的被窝,困意和安心的感觉汹涌而来。
眉心热乎乎的,很舒服,他不自觉地蹭了蹭付远野的手指,渐渐合上眼睛。
“晚安哥。”
作者有话说:
我每次一写过渡章就像挤牙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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