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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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2页）

&esp;&esp;神作聆音回过头去看他，她问：“你觉得，人能为了「理想」做到什么地步呢？”

&esp;&esp;这一问题的前提，是人真的知道自己的「理想」为何物。

&esp;&esp;很显然，费奥多尔正是其中的一员。

&esp;&esp;他有一个明确的、清晰的理想。

&esp;&esp;神作聆音背部倚着栏杆，她伸出了手，白皙的手掌摊开，“我有一样礼物要送给你。”

&esp;&esp;黑发的少女噙着温柔的笑容，她的发梢在海风中轻轻地摩挲着肩头，缱绻得像是要去拥抱什么。

&esp;&esp;费奥多尔安静地注视着她的眼睛、她的脸。

&esp;&esp;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esp;&esp;在他们之间呈现出一种极为怪异的气氛，费奥多尔平静苍白的面容透露出的却是冰冷的神情，就好像看透了神作聆音这个人。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你对多少个人说过这种话呢？”

&esp;&esp;消瘦苍白的俄罗斯人如此问她：“在对他们说完这种话之后，他们的结局又会如何呢？”

&esp;&esp;神作聆音丝毫没有受到这些仿佛是诘问和指责般的话语的影响，面不改色地继续着微笑。

&esp;&esp;“你害怕了吗？”

&esp;&esp;她连伸出手的动作都没有改变，“还是说在顾忌什么？”

&esp;&esp;费奥多尔不是会被这种激将法刺激到的人，他只是疑惑不解，和神作聆音接触的时间越长，他越是能感觉到——她仿佛黑洞般的内心与过往。

&esp;&esp;越往里走，越让人难以继续摸索，但在停留原地喘息的短暂片刻，她又会表现出仿佛没有任何秘密般的天真赤诚。

&esp;&esp;神作聆音是个很可怕的人。

&esp;&esp;或者说，「神作聆音」是很可怕的事物。

&esp;&esp;即便是费奥多尔这样危险的异能者，也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esp;&esp;他能隐约猜到她的来历和斑木博士有关，甚至很有可能是经由斑木博士之手诞生的生命——事实上，从她能够随意指使斑木芙兰的行动便足以确定他的推测了。

&esp;&esp;他只是不明白。

&esp;&esp;能够让费奥多尔也觉得不明白的事情很少，但几乎全部都与那个男人——与斑木直光有关。

&esp;&esp;为什么要让「神作聆音」诞生？

&esp;&esp;为什么要让「神作聆音」在「这个世界」随意妄为？

&esp;&esp;为什么，要在这种关键时刻，任由她破坏他们的计划？

&esp;&esp;明明最开始的时候，当年幼的费奥多尔说出自己伟大的「理想」时，博士也曾露出惊叹的神色。

&esp;&esp;而后对他说，“这是一个出色的、唯有不平凡的人才能完成的壮举。”

&esp;&esp;神作聆音微笑着，对他说出了博士曾对他说过的、一模一样的话语。

&esp;&esp;她说，“你真的觉得，自己是能完成这一壮举的人吗？”

&esp;&esp;费奥多尔的心仿佛在一瞬间冻结了，但也正因如此，他终于敢肯定自己的猜测。

&esp;&esp;「神作聆音」的本质，「书」的本质，她对这时间的一切了如指掌，是这个世界上最接近「根源」的存在。

&esp;&esp;如果是她的话……

&esp;&esp;“没有异能力的世界，是真的存在的吗？”

&esp;&esp;这样的问题，也只有神作聆音能给出答案了。

&esp;&esp;费奥多尔清楚地意识到了「书」的运作方式，她所说的「虚拟现实」只是用以遮掩的幌子，在神作聆音的视野中没有任何死角——其真实原因正是，她是这世间所有信息的中转站。

&esp;&esp;甚至是其余的、所有世界的中转站。

&esp;&esp;当费奥多尔意识到这点时，他便成为了这个世界上第三个知晓「书」的本质的人类。

&esp;&esp;这个处于万千个世界中的、毫不起眼的，如同其他世界的垃圾处理厂一般破碎糅杂的世界，根本无法承受住被三人知晓「书」之本质的能力。

&esp;&esp;因此，为了保护这个世界，让这个岌岌可危的世界能够继续维持运转，即便只是苟延残喘也仍延续下去——必须要有人做出牺牲。

&esp;&esp;“费奥多尔君，”神作聆音握住了已经走到她面前的俄罗斯青年的手，她说，“为了「理想」而献身，这世间再没有比这更加崇高、更加幸福的事情了，你一定也是这样觉得吧？”

&esp;&esp;正如他曾经所做的一切——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蒙昧良知，甚至摒弃仅剩的「人性」光辉。无论是被他认定为「有错」的异能者，还是毫无自我认知能力的孩童，只要他们是计划中必须做出牺牲的部分，那么他就能毫不犹豫地做出抉择。

&esp;&esp;在费奥多尔的思想中，从来不存在「犹豫」和「挣扎」这类说法。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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