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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长得秀气,哭起来更是像个小姑娘似的。
常喜赶紧把最小的孩子抱了起来,追着两个大孩子就跑了出去,等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不过这时候手里就没有孩子,看样子是给人送到了家去了,两人继续抬床板回家。
床板搁上了红砖上头,徐梦试了试:“还挺结实的。”
常喜说:“我觉得还是买个架子更好。”
徐梦:“等我们找到固定的住处就买。”
这时候冯燕文刚好拎着东西回来,见两人已经把床安顿好了,试了试也觉得满意,什么床都行,只要能睡觉就可以,就是没有棉絮垫着,这底下硬得很,好在现在天很凉快,铺上草席子就能睡了,她买回来了草席,又买了三块毛巾,一块是给她俩洗脸用的。
这会儿的人不就讲究,母女两个可以共用一条洗脸的,洗澡毛巾肯定是要分开的,一人一条,另外一个盆一个桶,两把牙刷一只牙膏,一个搪瓷杯子。
买齐这些,冯燕文身上的钱也差不多都花完了。
“幸好床板没花钱,人家白送的。”
徐梦感慨了一声,不然她跟冯燕文真是连吃饭的钱都没了。
冯燕文听说床板是人白送的,觉得不太好意思,到底是承了常喜的人情:“等咱们有钱了,给人送点吃的去。”
常喜听了说:“这样最好,栓柱叔不在意这些。”
顺嘴带出去几句王栓柱这人的过往,这人之前是做二手家具贩子的,后来渐渐捣鼓起来电器,渐渐学了修理电器的本事,他也不上门给人维修,专门收这种二手电器,不好用的就给人修理一下,转手就能赚大钱,渐渐的家具生意倒是次要了,听说王栓柱媳妇死了以后,他一个人住在那边,连收拾都没人给收拾,倒是个可怜人。
冯燕文叹了口气,看来有钱也没什么好的,一家人齐齐整整最重要。
没安顿下来,这几天得在外头吃饭。
常喜大手一挥:“吃饭的事儿好解决,我爸妈发的饭票都吃不完呢,晚上咱们仨去单位食堂吃去,明早上我去食堂买点馒头。”
这天气包子容易坏,馒头从早放到晚都没关系。
冯燕文觉得这样不好,住了人家的房子,还要蹭人家的吃喝。
徐梦却大大方方的谢过了:“行啊,这几天我手里头拮据,就靠你啦,等我有钱了请你搓顿好的。”
常喜嘻嘻哈哈的应下了,她爸妈虽然很宠她,但零花钱给的却不多,她可以食堂自由,却是很少能出去吃饭的,于是挽着徐梦的手说:“那我就指望你发财了请我吃好吃的。”
冯燕文眼底这才浮现出几分笑意,等几人把房子收拾好了,就一起去常喜父母单位的食堂吃饭。
铁路局是个大单位,食堂的伙食很多样化,南北各种口味都有,徐梦好久没吃过米饭了,看到就馋的很,常喜索性点了一斤米饭,外加一个小炒肉,一个茄子,一个豆角,都是这个季节的时令菜,用的也都是饭票。
等饭菜上齐,三人便吃了起来。
像铁路单位这种大食堂的师傅,手艺自是相当不错,尤其是小炒肉这种菜,在外头的饭馆里未必能吃到这种味道,连冯燕文吃了都赞不绝口,连连说:“当初我们学校教师食堂的大师傅都做不出这样的水平来。”
说完眼神又黯了黯,失去这份工作,对冯燕文来说是非常可惜的。
徐梦是谁啊,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一边夹着菜一边说:“妈,你英语可是正规学出来的,不像有些人,教师进修学校学了几天,就跑去当老师了,你放心咱们肯定能找到比当老师更好的工作。”
冯燕文却是苦笑,她是不相信还有这种好事。
现在是九十年代,还是流行铁饭碗。
常喜见气氛低迷:“徐梦,你这是打算长期搬出来了,那你打算跟阿姨干点啥?”
在调解气氛这方面,徐梦是永远比不过常喜,但她就搞不懂了,常喜看着是情商很高的那种人,前世怎么会被那样的男人给骗了,到后来就算是离婚了,男方也捞走不少钱。
“我打算去火车站广场做点小生意,怎么样你感兴趣不?”
“我吗,我还是算了。”
常喜摇了摇头:“让我爸妈的熟人看到我在搞这些,没好好读书,回头告我一状,有我一壶吃的。”
这会儿做小个体多少有点丢人。
徐梦索性对常喜说:“还剩一年,你索性再努力一把,搞不好考上大学了呢?”
九十年代的京市户口可是香的很呢,高考的录取也比别的地方容易不少,常喜的成绩就算一般般,奔个大专过去,应该也不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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