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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无厌眸光锐冷,突然竟咬紧牙关道:“其实,我是不希望看到那个女人依旧像恶鬼一样缠着我。”
他指的是一枝花,冯隐萍正欲寻找的那个女人,三天前琴无厌曾收到那个女人寄来的一首词:
月如弓,
清风做弦。
一朵流星,
拉开满怀别怨,
千里递愁眠。
真情不论长短,
挚爱最堪时限。
此生难成全,
来世再续前缘。
他知道那个女子很后悔当初的选择,对自己依旧旧情难忘。
他原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但当他再次将目光移向窗外,他的眼中不由升腾起一股无名业火,“为什么?为什么我最不希望看到的人偏偏要在这时出现?”
霍地站起身来,手并已握向腰间的短剑,“假如非要逼我做绝,那么我只有改变我的初衷。”
此时耻辱与愤怒一起袭来,剎那吞没了所有包容和忍耐。
秦峰愣愣的,连忙顺着琴无厌的视线望去,他的发现同样令他感到震惊,“江南一枝花,她怎么也会来这里?”
他实在无法想象,那个娇小且日渐陌生的身影突然在这个时候出现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扭回头,无限感慨道:“世间的事真是离奇又多变幻。三年了,风花雪月居然还没能埋没她一世的离愁别怨,她与公子有缘还是与四海渔王有缘?”
琴无厌咬牙切齿道:“也许我们三个之间彼此都有缘,但又皆是错缘。”站起身向外走去,走得很急,穿过一群群狂蜂浪蝶,他视若无人。
外面那个女子曾经伤他很深,几乎玷污了他青春全部的纯洁。
他发誓,假如她是来见冯隐萍的,那么自己会放她一马。而假如她是来继续纠缠自己的,那么他琴无厌也会毫不犹豫的抹去这个污点。
他对自己就已做绝。
他无情的折磨着自己,还会顾惜别人吗?更何况是那个几年来都令他深恶痛绝的女人呢!
不过他有种直觉,一枝花肯定是来见自己的,因为不只是几天前的那首词,在此之前他也曾收到她连续不断的十几封书信,都是求自己原谅她的信。
此时,花街的尽头,冯隐萍也已认出了那个人——江南一枝花;
——一个瘦弱的疲惫不堪的身影;
——一个他日思夜盼,苦苦思念,时刻牵挂着的人儿。
“虹儿?!”就在碰巧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冯隐萍不禁脱口而出,意外与惊喜剎那狂卷心湖。
话说此时,一枝花却在全心全意的默念着琴无厌的名字,猛一抬头,立刻惊得粉面煞白,不带片点犹豫的转身就跑。
两种截然不同的举止立刻使人明白了——冯隐萍是真的为其而来,而一枝花……
“这个女人也许还活在虚无缥缈的幻想之中。”琴无厌心中不快,猛一用力,折断了掩在他面前的几枝鲜花。
秦峰就陪在琴无厌身边,忍不住低低的音声道:“公子,她还没有忘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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