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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了,我们去医院,我们去医院吧,求你了……”莫行风被吓得丧失理智,哆嗦个不停。他从来都不怕血,却被陆知轻用刀自刎的画面吓傻了。
陆知轻一字一顿:“和你没关系。”
“啊啊,有关系,有关系!”莫行风抓住陆知轻流血不止的手臂,哭喊着:“轻轻,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敢自残了,求你去医院吧,我们去医院,我们去医院吧……”他发着抖,捂着陆知轻流血不停的手臂,已经预料到对方下了多重的手。
然而陆知轻并没有作罢的意思。他滑坐在地,声音愈发虚弱:“跟我发誓,再伤害自己,陆知轻就会不得好死。”
莫行风呆住,“什么……”
“说啊!”陆知轻觉得自己真的要被气死了。
“我发誓,我再自残,轻轻不得好死……”莫行风被凶了一下,彻底没了理智,埋在陆知轻的胸前呜呜直哭。陆知轻放下刀柄,将自己的血一点点抹在莫行风的脸上,声音是对方从未见识过的冷漠。
“莫行风,你记住了,你要是敢自残自杀,我就敢先死在你面前。”陆知轻的声音虚弱下来,头也开始晕眩,但充满威胁的话语依旧响彻在莫行风的脑海。
他今天总算见识到陆知轻能有多狠心。有针尖恐惧的陆知轻也会毫不犹豫地拿刀尖刺向自己,胆敢他再犯一次,陆知轻就真的会死。
莫行风抽噎着摇头又点头,泪流成河。
陆知轻终于放下心来,闭上眼睛道:“妈的,送我去医院。”
失忆
陆知轻没有晕过去,强撑着残留的一丝意识到了医院。他对伤口的缝合处理带来的疼痛已经麻木,但对血腥下意识的恐惧还是令他手脚发软。莫行风全程陪同,眼神呆呆的,目不转睛地盯着令人发怵的刀痕。
“好疼……”莫行风轻捧着陆知轻那条缠上绷带的手臂,反反复复地看,眼泪将透着红的纱布浸出点点深色。他怎么也没想到,陆知轻会在发现他自残后将刀尖对准自己。
陆知轻的意识有些昏沉,躺在医院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他当时确实气昏了头,是他太天真,以为先前的告诫能给莫行风敲响警钟,可对方根本就没把这些话放在心里,毕竟自己没有任何立场来阻止对方无关他人的任何行为,包括自残。
无可奈何,他只好赌一把。赌莫行风还爱他,赌他看不得自己流血受伤。
幸好,他赌对了。
如果这一刀能让莫行风长记性,能让他知道自己在对方心里还有一席之地,那就算来十刀也无所谓。
可这样的画面对于一个还生着病的人来说或许太具有冲击性,莫行风一副丢了魂的样子,让陆知轻有些后悔。
“看到我这样,行风也觉得很疼是吗?”陆知轻放软了声音,理了理莫行风些许杂乱的红发。后者迟钝地抬头,眼眶盛着满满的泪水,下一秒就滚落下来,好不可怜。莫行风重重地点头,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陆知轻帮他揩去眼泪,语气依旧温柔,不同于先前的严肃冷漠,“我看到你伤害自己的时候也觉得好疼,现在行风有多疼,我不会差一星半点。”
“我怕……我怕轻轻死掉。”
陆知轻一怔,抱住莫行风喃喃:“我也怕,怕你死掉。”他轻拍着对方的背,像是哄小孩儿似的,又隐隐心酸。莫行风的背好像更薄了,更瘦了。
两人回了家,陆知轻虽然累也不忘给莫行风喂药,愣是折腾到天都微亮。事情还不算彻底完,陆知轻守着莫行风不敢合眼,直到听见对方平稳而有规律的呼吸声才安心睡去。一整夜,从保持距离性的睡姿,到莫行风没有安全感地缩在陆知轻怀里。
半梦半醒的陆知轻感觉怀里有人在拱他,热乎乎的脸颊贴在他胸前,有点闷热。他睁眼,莫行风虚虚地抱着他正睡得香甜,嘴里还呢喃着梦话。陆知轻抬起受伤的手臂,以防被压到,另一只手顺势将莫行风搂在怀里,两人拥得更紧。
第二天睡醒的莫行风:?
“你怎么跟我睡一起?”莫行风食指和中指并拢,掐了一把陆知轻的脸。对方迷迷糊糊地醒来,他这才看清那双朦胧的眼睛下的黑眼圈。陆知轻揉着脸清醒过来,尴尬地整理衣服,边解释道:“昨晚太累了,本来想等你睡着我就去睡的,但是不小心睡着了。”
莫行风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想到刚才睡觉的姿势,耳尖红得滴血。他不禁感叹道陆知轻的不耻,自己那会儿犯病神志不清,对方却将错就错不把他推开,顺理成章地睡在一起,这不是占他便宜吗?
莫行风咳嗽两声,眼睛又落到陆知轻缠着白色纱布的手,责怪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两人僵持了许久,陆知轻知趣地笑笑,起身准备去做早餐,好像昨天的事只是一场梦。莫行风握了握拳,眼见陆知轻转身离去,他薄唇轻启,叫住对方:“陆知轻,你还喜欢我吗?”
那背影一顿,陆知轻转过来认真地看着莫行风,郑重地点了点头:“喜欢。”
“我可
以给你一次机会,只有一次,”莫行风觉得自己脸颊发烫,后悔说得那么直接,但也只好继续说下去,“很严格的那种,如果你再做不好,我们就彻底没可能。”
陆知轻呆愣在原地,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迟疑地回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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