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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徒与咸猪手
十二少隔着车窗看向隔壁车后座的男女,向tir哥抱怨:“大哥,非得带阿暮来吗?”
“呵,你不是也没阻止?”tir哥冷笑一声。
“我我我,我那不是不敢吗?”十二少一仰头,一只手指百无聊赖地勾着自己的耳坠,“我以后找女朋友绝对不找这样的,一点地位都没了。”
“那你打算找什么样的?”
“眼睛圆圆,笑容甜甜,最好就是山口百惠那样的,嘿嘿。”十二少沉浸在幻想里,两眼发光。
tir哥看着这傻小子叹口气,大概是决定了以后少让他在家看电视剧。
“tir哥,货轮已经进码头了,兄弟们都盯着呢。”一个小弟走到车辆停着的地方来汇报。
“嗯,自个儿注意。”tir哥始终坐在后座,面色不好看。
十二少走到一旁站着抽烟的信一和拿着望远镜时刻观察着仓库动静的阿暮身边:“你俩吃不吃糖?”随即从兜里掏出几只棒棒糖。
十二少见信一不理自己只顾着扮酷,他干脆走到阿暮身边:“休息一下吧阿暮,兄弟们都在周围驻守好了,等货物入仓虎青一出现,我们直接帅气地登场就可以了。”他说着又捋了捋自己的卷发。
阿暮依言放下望远镜,接过一根棒棒糖直接剥开,塞进嘴里,跟十二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一会儿你们会杀了虎青?”
“不一定,他毕竟也为架势堂出过力,看他态度咯。”
“你们□□还挺讲道理。”
大姐,你现在也算半个□□了好吗。十二少只敢在内心吐槽。
“总之,咱们可是说好了哦,如果一会儿要执行家法,你和信一先离开。”十二少看了眼信一,还在扮酷?这两人难道吵架了?
“知道啦知道啦,我现在很听话的。”
十二少可不敢茍同,在城寨外总共跟这位姑奶奶打过两次照面,一次倒在火场,一次掉进海里,天知道这一次又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可别再折磨他了。
说话间,一辆辆货车往返于货轮和仓库之间,所有人都全神贯注了起来。
“这进货量够大的啊,虎青这是想一口吃到饱呀。”小弟们低语,被十二少瞪了一眼。他回过头看向tir哥,老大面色铁青。属下有了异心,冒着风险私下做生意,得到的收益恐怕都打算用在搞死自己身上,这换了谁能好受。
十二少不自觉握紧了腰间的长刀。
货车停止进出后大概半小时的时间,一辆黑色的商务轿车停在了仓库口,黄毛大个子从车上下来,一脸意气风发,还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tir哥敲掉手里的烟灰,发出嘶哑的声音:“走。”
虎青上一秒还在欣赏自己满仓库的战利品,四十英尺的集装箱占了超出一半,这可是他把手头股票都卖掉才买回来的货。之后只要跟陈老板保持合作关系,几乎可以占领整个香港的走私碟片市场,钱花都花不完。
光是这次这一单,买武器、买人心、拓张地盘,全都不在话下。区区tir,对他来说就是一只病猫,根本不放在眼里。
虎青沉浸在幻想里,背后仓库的大门被打开,看门的几个小弟一个个被打倒在地。
tir哥从容不迫地站在正中间,背后是乌泱泱一片手持武器的小弟,他虽戴着墨镜,却无端透出一丝寒意,让人不寒而栗。他缓缓开口,嘶哑的声音却如黑夜的豹,散发着捕捉猎物的危险气息:“虎青,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十二少坐在tir哥身侧已经变换了好几种姿势,虎青惊惶失措地站在中间,前后都被自己人围住。他一口嚼碎了嘴里的糖,心想这个虎青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这一仓库的碟片怎么解释?”十二少道。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路过而已,看见这个集装箱大门开着,走进来看两眼罢了。犯法吗十二少?”
“还嘴硬,你跟陈老板私下接洽的事情,阿暮可以作证。”十二少道。
“照片呢?录音呢?这个女人都不知道哪来的,你们怎么能偏信她的一家之言?”虎青仔细看着安静站在信一身后的阿暮,忽然一拍大腿,“是你!老子还以为那天你摔下海死了,还给龟仔强赔钱了!怪不得那小子神色怪怪的,原来他都不知道什么情况。妈的,居然有胆子收。”
十二少用刀柄一下子戳过去,虎青瞬间跪倒在地:“别转移话题。”十二心里想的是,你可别招这位姑奶奶,否则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他偷瞄一眼,幸好阿暮没什么反应。
虎青因疼痛无法起身,气得要命,抬头看见tir哥又浑身一抖,往前爬到tir哥腿边:“tir哥,我真的是无辜的,我不知道这些货是谁的啊,我有多大的胆子敢瞒着tir哥你做生意啊?”
该说不说,虎青倒是能屈能伸,死到临头了还敢演。无非就是赌他们手里头没有确凿的证据,即便现在被抓了个人赃并获,他到底还有不少门生,tir哥若想当着所有兄弟的面弄死他,就必须先让他无法翻身。
“喂!”十二少懒得再跟虎青废话,对着门边的小弟喊,“货单拿到没!”他知道虎青一向嘴硬,早就安排了小弟在接货之时去偷货单。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交易信息,他再也抵赖不了。
小弟们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处突然一阵骚动,一个老当益壮的声音伴随着一阵癫狂的笑声一起出现。
“怎么这么热闹啊!”大老板笑眯眯地出现,身后只跟着几个小弟。而身旁则站着那个有名的疯子。微曲又有点凌乱的长发披在肩上,暗红色的外套随着大笑轻微地抖动,浑身散发着一股癫狂的气息,好像随时能笑着拿起刀把身边人砍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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