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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是如何做到的?
深渊已经诞生了几百年,但人类目前对深渊的了解仍然很少。
人们不知它从何而来,更不清楚它要做什麽。
深渊只是不断地扩大,不断吐出新的魔物,而人们也不过只能借用圣人的遗物封印深渊入口,可遗物也时常失效。
难道是银枝吗?
萨特回身看向马车,它在篝火的照耀下显得平和温暖,小小的精灵缩在里面安睡着。
不,这不可能的。
萨特收起灯,回到篝火边,他将遗址简单画进笔记里,接着脱了外衣,上车跟艾德里安挤在一起。
艾德里安半梦半醒,这家夥睡相倒好,安安静静的。他身上有些烫,萨特尝试抱他,发现这家夥跟火炉似的,抱着温暖得要命。
萨特凑近他,借着外头的篝火观察精灵的眼睫。细密的灰棕色,像两把小扇子,又像某种华丽的流苏尾。
他想起另一个艾德里安,真正的精灵艾德里安。
可以确定,这个艾德里安至少出现过三次。每次都在靠近格里希莫夫的银枝时出现。
如果靠近它就能重新使用魔力,为什麽卢比安卡的银枝不行?
难道它的作用是有条件的?
又或者在医院里那短暂的现身,就已经将魔力耗尽了麽?
萨特凑近精灵,思索那份“精灵的祝福”。最终思绪混乱不堪,他放弃继续追寻。
艾德里安彼时已经睡熟了,双唇轻轻抿在一起,脸蛋细腻娇嫩,神情像个孩子。萨特用指腹摩挲他的唇,柔软的触感令人心猿意马。
他凑上前,很轻地吻住了那片唇。精灵的唇也十分迷人,柔软干燥的触感,带着微微的暖意,萨特恍惚地想,如果这具身体是魔力幻化的,它需要这麽真实麽?艾德里安平缓的呼吸拍在他脸上,痒酥酥的,像小动物毛茸茸的尾巴。
萨特松开他,歇了口气,准备真正入睡。
此时车厢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异响,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萨特确信不是错觉。他从马车上坐起来,浑身绷紧,脑中的睡意瞬间消去,他谨慎地摸到那把短刀,将它从刀鞘中拔出。
掀帘从车厢外看去,借着月色,草地上依稀能看见一个匍匐的身影,它弓这身,像是某种野犬。萨特握紧刀,悄步来到车尾。
那东西似乎发现什麽,忽得窜起,凶猛地往萨特扑来。
萨特用右手抵住它的撕咬,顺势将刀插进它体内。那东西反应极快,松嘴一躲,刀只伤到它的皮毛。
艾德里安此时被异响惊醒,手脚并用地爬到车厢旁查看。
只见萨特与那物搏斗起来,电光火石间,萨特刺中它的腹部,那东西松开嘴,往树林深处快速逃离。
萨特翻身上马,对艾德里安道:
“是魔化的野犬,它可能要回去呼唤同伴,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艾德里安乖巧地点点头,趴到车窗旁谨慎地查看。萨特将马鞭一挥,马车在浓黑的夜里飞驰着离开那片孤寂的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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