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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意挺好的,两人分手是性格不合,三观不合,各方面都玩不到一起,那时丁苗出差办案,沈新月突然决定要走,实在找不到人才管她借钱。
分手还能做朋友,是感情上真的一点牵挂也没有,否则沈新月张不开那嘴。
程意痛快,收到消息,立马开车去楼下接人,取了钱,送佛送到西,给她捎去火车站。
“网上刷到你拍的视频了,不过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啊,失恋了?”程意问。
沈新月苦笑,弯腰摘了朵小花又狠心在指腹碾碎,“这么明显。”
程意声音听起来也有点郁闷,“外面转了一大圈,回来发现还是你最好,要不咱俩复合吧。”
“你想蹭房间住呐?”沈新月哈哈几声,“我不是老板,做不了主哦。”
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程意没坚持,“那到时间见吧。”
回家,江有盈正坐院里跟外婆说话,她带了好多东西,外面买的土特产,还有景区里卖的小玩意等。
沈新月从旁经过,好奇瞄了一眼,外婆冲她招手,“你过来。”
“干啥。”沈新月站在楼梯口。
“快点。”外婆催促。
沈新月不情不愿晃过去。
外婆起身,把她按在板凳,“别吵架,有话好好说,我回屋睡个午觉。”
沈新月想说不好意思,刚吵完。不过嘛她确实有事要说,等外婆回屋,才摸摸鼻子挺难为情笑一下。
“我有几个朋友过阵子来找我玩,我想把她们安排在民宿,她们大老远来一趟挺不容易的,我想跟你商量,房费能不能从我工资里扣。”
通讯录清空后,主动重新添加好友的就这么几个,沈新月感激朋友们对她的耐心和包容,想主动包揽部分开销。
其实荷塘边那番话说完她就后悔了,还得求人呢,干嘛把话说得那么狠。
“刚才,对不起。”江有盈却道。
“嗯?”沈新月下意识抬头,头顶枝叶间撒下的小块光斑落在她眉眼,她的样子比在荷塘边增添了几分柔和。
“又一次不辞而别。”或者说落荒而逃更为准确。
江有盈视线从茶杯转移到院中铺地的青石砖,“我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我以为我把那些东西搁下了,可一回头,还是背后灵一样趴在我肩上。第一次离开家,也是我第一次逃跑,或许我的人生从那一刻开始就奠定基调,我只能跑。”
她声音很轻,像漂浮在空气中的微尘,她口中的命运亦然。
“人的命有时真的很轻很轻,无论飘到哪里都不能扎根。有时却那么重,落地就摔得稀碎。”
沈新月心尖一缩,感到疼,幻听“砰”一声巨响,不知是什么摔碎。
江有盈弯腰,随身的那个大口袋里取出个暗红的绒布小袋,推到她面前,“送给你的礼物。”
绒布袋子里是只雕刻精美的银镯,颇具民族风情,而且一看就是老东西,没有丝毫粗劣的现代工业,岁月留下的细小磨损更添韵味。
沈新月拿在手中把玩,银导热很好,她的体温极快扩散开,什么东西开始有了融化的迹象。
“你刚才是不是拿手机拍我了。”
沈新月还没来得及道谢,江有盈忽又道。
以为是兴师问罪,沈新月赶紧把镯子放回去。
“你发吧。”江有盈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一般,“我不介意,而且以后都随便你拍。”
转变太快,沈新月一时反应不及。
“还有你的朋友们,请她们来吧。”她端起茶杯浅抿一口,“我负责她们在秀坪全部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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