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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遇之微微蹙眉,他刚从练习场回来,就看见司空真君兴师动众带着一群人直奔师父的寝殿,高喊着要讨公道。
原先以为师父在寝殿,他先给各位真君行了个礼数,便冲到司空真君前面,准备提醒师父有人来找她了。
见师父不在,他也就淡定了不少,对司空说:“弟子刚从练习场回来,并不知道师父在哪,各位真君请回吧。”
司空:“那你怎么冲得比我还快?她不在,你冲得这般快的样子,莫不是给她通风报信的?”
呈遇之被猜中心思,下意识摸了摸鼻子,选择沉默。
司空眸光一转,忽而笑了起来:“哈哈哈,桃枝,你是不是做贼心虚,落荒而逃了?想不到你也有这般出丑的时候。”
“就算今日你不出来,明日我还来,若是有本事,你躲我一辈子。”
无需等桃枝回复,司空又继续道:”如果你往后见到我就绕道走,也未尝不可,只是传出去你便是缩头乌龟,怕我司空。“
呈遇之仍摆着一副‘请慢走’的动作。
司空甩了下宽大的袖子,就带着人大步离去。
呈遇之看了桃枝的寝殿一眼,便将门带上,转身离去。
躺在容且衔怀中的桃枝微微蹙眉。
明日还来?
这司空是狗皮膏药吗?
视线一转,人已被容且衔抱着落在地面。
桃枝再定睛看时,容且衔已不在。
只余那门在来回摆动,彰显着离开的人心绪慌乱。
容且衔出门便看见了一汪池塘,他大步向那头走去。
平时不疾不徐的步伐现下迈得有几分急促。
他来到池塘旁边,连挽起袖子这样精致的动作都忘了干净。
只盼快些舀起一捧水浇熄脸上的温度。
他垂头望着池水。
池水被一方搅乱,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水中的倒影也随之摇曳了起来,不出一会,竟荡出了那双熟悉的凤眸。
思绪更加乱了起来,唇瓣上的触感越明显。
就算已经过了有一会儿,可那感觉仍然存在。
屋外静谧无声,只有微风扬过,试图带走脸上愈演愈烈的温热。
他下意识抬手摸上了嘴唇,却惊愕地现自己竟然有些贪恋那旖旎的触感。
不由得后退了几步,他恍然意识到自己生出了不该有的念头。
耳畔无声,却响起了耳鸣,还有那句‘逆徒’。
逆徒。
是啊,他是逆徒。
见寻了百年的师父另觅徒弟后,他起了杀心。
如今,他还对赋予他再生的师父生出了不该有的念头。
可不就是逆徒。
他抬眼望向那一墙之隔的人儿。
手中倏然出现一把小刀,他抬起手腕毫不犹豫划下一道。
刺痛感瞬间抑制住了那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也浇熄了脸上的热度,眼神逐渐清明。
他收起小刀,整理了下衣衫,又是一副恭谦有礼的模样。
他将流着血的左手背在身后,等待那人出来。
桃枝重新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穿上,便两袖一背走了出去。
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翩翩公子卓然而立,已然不复刚头心慌狼狈的模样。
面容淡淡,望着远处的雾山流云,柔风拂过池塘,引得池中荷叶和衣摆轻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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