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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仍没动静。
他们只好绞尽脑汁想其他借口。谁料还没想出来,沈回舟就懒洋洋地睁开了眼。
一睁眼就看到床边围了三个脑袋,他不禁嘴角轻抽,“陈清远你刚才说什么?”
季延:“……您老终于舍得醒了。”
陈清远复述一遍。
沈回舟没动,看着天花板像在思考。
生怕他琢磨出什么不对,陈清远赶紧转身去拿书桌上的手机,故意说:“行吧,我给她发个消息说你还睡着,让她拎着东西走得了。”
季延添油加醋,“可惜喽,要无功而返了。”
“等等。”
人就是这么被他们从上铺骗下来的。
沈回舟抄起一件外套披着,二话不说朝门外走,走了几步总隐隐感觉有哪儿不对,便又折回来去了阳台。
时间尚早,哪儿有什么人。
季延忙不迭挡在楼梯前,生怕他又躺床上去睡觉。
沈回舟回头,静静看着挡在楼梯前的季延,瞬间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不禁拧了拧眉。
谎言被拆穿,陈清远和二胖硬着头皮把沈回舟推去洗手间洗漱。
就这么半强硬半诓骗地把人拽来操场。
结果他人连跑道都没到,直接坐在看台上了。
他们倒是想拉他起来,他死活不愿。
季延叹气,“早上白折腾了。”
阮知遇听得忍不住笑了出来。
还挺曲折。
只不过,居然拿她当借口。
她哪儿来那么大的面儿,真是抬举她了。
陈清远哀怨,“阮知遇,你还笑?你俩不是朋友吗?你忍心看他这么堕落下去?”
季延推他,“言重了。人就睡个懒觉,怎么就堕落了。”
陈清远悻悻闭上嘴,“那你说,明天怎么办?”
还得换理由,也不知道能不能再骗到他。
“照做吧,锻炼总能强身健体。没准儿明天他就能向跑道更进一步了。”
“真是愁煞人。”陈清远叹气,“你跑完了?”
阮知遇点点头。
陈清远拍了下她的肩,“辛苦,我们去跑步了。”
季延也说:“走了。”
“再见。”阮知遇把耳机线缠起来放进口袋。
孟新雨和尹珂在人工草坪上坐着,手捏成拳轻轻敲着硬邦邦的小腿,敲完又捏了捏。
阮知遇:“新雨、珂珂,歇好了吗?”
孟新雨苦着脸,“还没。知知,我不会长肌肉吧。我可不想成肌肉腿。”
尹珂看见拉伸器材空下来,说:“要不再拉伸拉伸?知知,你刚跑完步,一起去吧。”
阮知遇没去,而是越过栏杆去了看台。
在沈回舟身边坐下。
随着时间流逝,阳光越来越刺眼,单是一层薄薄的衬衫遮不住。
沈回舟捞下衬衫,坐直身子。
他皮肤瓷白,被闷得脸上有点红。
阳光洒落,在他周身镀上光晕。
可沈回舟不喜阳光,被太阳晒得不高兴,微眯了下眼。
他将衬衫重新穿上,才好整以暇看一旁的人。
看到是阮知遇,他怔忡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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