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96章第九十六章:怜惜
卫衔雪有些神志不清了,但他撑起眼看过这混乱的大殿,很是嘲讽地勾了下嘴角,只是没什麽力气,笑得模糊牵强,神色仿佛是悲伤。
接着一双手把他搂着抱了起来,卫衔雪靠上了一个肩膀——是一双他从来没有倚靠过的臂膀,又疏离又遥远,冷冰冰的,让他觉得陌生。
听到声音,这条路终于算是走到一半了……从当年先生告诉他身世的时候开始。
最早知道这事情的时候,即便卫衔雪已经尝过了生死离别,可面对这无稽又可笑的真相,他还是不忿过丶伤心过丶仇恨过,倘若他并非燕国皇子,那他一辈子的无人待见与百般磋磨,天下人强行加诸在他身上的人命仇恨,这些都算什麽呢?
他母亲又算什麽……
卫衔雪这辈子漂泊无依,从前回的燕国不是他的家,如今呢?现在他在的皇宫,还算是他的家吗?
他不知道。
但这百般的仇恨痛苦,早在那些年一个人身处乌宁殿的时候被他磨干净了,天理道义除外,什麽人情俗世,在他尝过的磨难里根本算不得什麽,所谓情谊,若是放在心里高高捧起,两厢情愿尚能算作可贵,可一厢情愿就是自甘堕落,他不把情谊捧起来,只将其踩在脚下,那他还能用这情谊二字当做兵刃,杀出一条无人可阻的路来。
有一条路是他从前就下了决心要走的。
卫衔雪在满殿的喧嚣里晕过去了——可他耳边的喧嚣好像并没有远去。
事到如今,他居然还能梦见蕲州的梦魇。
满城大火,烧焦了屋舍,也把无数的人命葬送在那一片废墟里,血腥味和着焦炭的味道涌进他的鼻息,无数的冤魂还会张着血盆大口来索他的性命,卫衔雪喘不过来气,他只能蜷缩在梦魇的角落里,用胳膊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去,仿佛就听不到看不见这些可怕的冤魂。
可一次次的噩梦他不能一直沉沦下去,卫衔雪松开自己死死攥着的软弱,他试着在角落里站起来,他缓缓转身,背向那张着血盆大口的万人冤魂,他冲着蕲州城的噩梦往後看——一阵清风袭来,满城荒芜废墟,世界都倏然间鸦雀无声。
没有人知道,前世的时候,卫衔雪当年离开绛京城,原本天大地大他哪里都可以去,可他只先去了一个地方,那地方是他的噩梦,是在他梦里无比可怕的蕲州。
如今两国重新起兵开战,但当年燕国战败,将蕲州再往南的徽州五县交给了梁国,如今再起战乱,是徽州地界先有了兵乱,所以他一路前往蕲州,并未遇到什麽阻拦。
蕲州冬日偶尔下雪,比起燕国都城要冷上许多,卫衔雪一路南下,愈发觉得冬日正寒,呼啸的北风刮在脸上如同细细刀割,但他的脚步并未停下,直到他看到了破旧荒芜的城门。
当年死的人太多,蕲州城往後并没有重建,卫衔雪从马上下来,一步一步走进了蕲州城——满城废墟,随着时间逝去,从前烧焦的屋瓦有些化作尘土,但更多的是无人清理的地方生了杂草,大片的野草长出来,盖满了从前流过鲜血的土地,坟头草几寸高,有些都能高过头顶,但冬日里又枯萎了,毫无生机,只竖着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里一吹一整片地倾倒。
整座城都是空荡无声的,偶尔几声凄凉的鸟鸣,卫衔雪听不到一点哀嚎与咒骂。
看过满城荒芜,他退出城门,用一双并无什麽力气的手,一根一根清掉了城门口的杂草根,随後才看到了那块立在城门口的石碑。
那是当年燕国败了,按着和谈的条件在城门口立起的一块万民碑,上面几乎刻了所有蕲州百姓的名字。
卫衔雪从前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这些人在旁人口中化作“万人的血债”,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过他身上背负的罪过,就连前些时日,他还因为这些人命,要被送上前线祭旗。
卫衔雪把清理出的杂草铺在石碑面前,他坐过去了,从那石碑最开始的地方一个名字一个名字读了下去,随後他一个人在这坟场里枯坐了三日。
……
*
昭明殿的乱局很快被入宫护卫的将士平定下来,乱臣大多自尽,剩下的人给拿下了,永宴皇帝没当场下什麽令,他在衆目睽睽之下,抱着卫衔雪进了後殿。
太医很快被传过来,陛下一言不发地站在後面,盯着太医诊治包扎伤口,一道刀伤和磕碰好像成了治不好就会掉脑袋的疑难杂症。
夜色深沉,御医到後半夜才把卫衔雪的伤口包起来,又给他头上缠了纱布,卫衔雪历来柔弱,本就惨白的脸色衬得更憔悴几分,他还没醒,眉头紧锁,仿佛有愁绪缠在心头,就连昏迷也不得安生,让人瞧着有些于心不忍。
御医退去,一直守着的褚章才唤来了人,洪信死了,一衆小太监对着他的尸首吓成了鹌鹑,只有啓礼历来稳重,这会儿理所当然地凑到御前。
陛下沉默良久,“去端一碗清水过来。”
啓礼领旨,很快把水端过来了,陛下低头看了眼清水,他竟然擡起手拿过一根银针,直接刺穿了自己的手指,他从手里挤出一滴血,落在了那杯盏盛的清水里。
啓礼垂下的头借点馀光看清了陛下的动作,那滴血落进水里他立刻跪了下去,杯盏高高举起,他惶恐地说:“陛下保重龙体。”
褚章一指头抹去了血迹,他面色凝重地走到床边,看向床上躺着的卫衔雪,沉声道:“端着杯子过来。”
啓礼动作有些发颤,他跪过去,按着床榻的高度将水放低了些,褚章拿过卫衔雪的手,他下针的动作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挤了一滴血出来,一样滴进了杯中。
空气中静得仿佛落针可闻,陛下垂下眼盯着杯盏,他最终目光一颤,凝重的面色下,他竟然闭了下眼。
片刻的功夫里杯子忽然哐当一声落了地,啓礼很快一头磕了下去,“陛下饶命!”
血水流了满地,全洒在啓礼身上了,陛下在上头垂下眼,居高临下地冷声道:“这事你若走漏风声,朕让你死得比洪信还难看。”
啓礼慌张磕着头,“奴才不敢……不敢……”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原创小说BL长篇连载狗血虐文三观不正简介一个疯子一个傻子谁都知道,莫家那个疯子,养了一只味道极臭的狗。非典型AA,生子,强制爱,虐受注无典型追妻火葬场,就是无火葬场无情疯子攻温柔傻子受无大纲,无脑,无逻辑,三无産品攻纯疯子受纯傻子,为爽而爽,全是雷...
大容建国两百余年,镇北王府也显赫了两百余年。镇北王府的爵位是顾氏先祖跟随太宗皇帝夺天下后,行赏得来的。其后,顾氏儿郎们又用一条条性命和战功铸造出现如今镇北王府的赫赫威名与无上荣耀。为将这份荣耀永久传承下去,顾氏祖训有曰凡顾氏儿郎年满十六就要前往边关,保卫大容江山和百姓,不得有误。传承至今,镇北王府是越来越富贵,但也并不是一帆风顺。顾青阳出生那年,就是镇北王府动荡最严重的一次。镇北王府人丁不兴,顾老夫人膝下只得一儿一女。长女顾乔早年嫁入宫中,府中动荡,她也受到牵连,自身难保之下根本帮衬不了府中半分。好在顾老夫人和次子顾战都不是善茬,顾老夫人除内忧,顾战清外患,历经大半年,终于走上正轨,镇北王妃却在这个时候撑不住的病去了。镇北王妃...
风潇潇作为咸鱼派第108代传人,实际上就是一卑微打工人,一朝被系统选中,来到异世界。什么弱小的雌性,姑奶奶可不是,看我持长鞭走天下…什么兽神大人,想让我白白给你打工,不好意思,不伺候,我自己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更何况还有我的亲亲女儿…想要算计本姑娘,那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那也得看我会不会乖乖被你们算计…暴躁小辣...
麻了,穿成反派的作死前夫郎作者萨拉热窝简介简介(主受视角穿书先婚后爱1v1双洁)(注评分低是因为才刚开分没多久,宝宝可以先看了试试。)兰辞归连续加班36个小时之后,浑浑噩噩回到家里,一觉醒来,穿书成了一本小说里面反派的作死前夫郎。他躲开了第一个剧情,本以为就可以躲开嫁给反派,当作死前夫郎的命运。但,没想到,他还是嫁了。原著里,专题推荐先婚后爱穿书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简艾白一脸正经我想要很多很多的爱。许西荣低头在看书,我给。简艾白笑我想要你的很多很多的爱。他抬头看她,笑得干净温柔,我给。她捏着他的耳垂我想要跟你很多很多的爱。许西荣的脸直接红到耳根,我给。她摁着他。咬着唇问他是不是第一眼就看上我了?嗯?顿时他的脸像红富士大苹果。更┆多┆书┇籍18W18...
炮灰女配重生后,她被大佬缠上了赵彦陈昊阳番外精品小说是作者鱼玄又一力作,沈梅只有陈南星一个孩子,对她的爱是非常纯粹的,看到陈南星这么乖巧,自然不舍得拒绝,当即答应了下来。你说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乖。沈梅慈爱地抚摸着陈南星的头,眼中是藏不住的温柔。沈梅自己就是开服装店的,不但卖成衣,还做裁缝,给客人捎带手缝缝补补。不过不是什么大店,只是路边的小店罢了。镇上的人消费水平有限,沈梅的店也是因为靠着镇上稍微繁华一些的街道,所以才勉强有些市场。前几天她说在自己的店里给陈南星做点衣服,正赶上陈南星叛逆,被她以太土为理由,一口就给回绝了。沈梅虽然因为女儿的叛逆举动而有些心痛,但毕竟是疼孩子的心占了上风,她心想,孩子不愿意穿店里的衣服也情有可原,毕竟那衣服的款式确实成熟了些,不大适合孩子。可今天,叛逆的女儿竟然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