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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捉个现行的胡拿,一紧张什么都抖落出来,先前做了几次人口买卖,秋秋是跟谁手里买的,为什么跑了又重新遇上,是不是还有下家。直到问出李顺这个名字,民警再次找外面的秦闯确认。
带不走秋秋,秦闯自己也不能随便离开,他抱着秋秋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秋秋撑起脑袋,疑惑的看向他,像是在催促秦闯带他走。
秦闯拍了拍他的后背,没跟秋秋过多的解释,问道,“饿了没有,乖乖。”
一旁的民警正喝着茶,茶水差点呛进气管里,神情古怪了看了长椅上的两人。
透过手机翻译,秋秋恹恹的摇了摇头,嘴唇干裂,反复用舌头舔舐着,整个人窝在秦闯的肩头,极度依赖秦闯,像是离不开主人的小奶猫。
做完笔录的民警出来找秦闯,正好看见这你侬我侬的一幕,颔着下巴看了眼同事,同事朝他递来一个揶揄的眼神。
“秦闯。”民警喊道,“这边来做笔录。”
秦闯将秋秋放到椅子上,说道,“马上回来,在这儿待着就行。”有了刚刚的突发情况,秋秋不安分的拧着秦闯的短袖,嘴里发出哀鸣声。
“没事的,乖。”秦闯在秋秋的手背上按了按,“马上出来没事的。”
民警蹙着眉头,轻叩着墙壁催促着,秋秋磨磨唧唧的松开秦闯,泪汪汪的看着他进到房间里。
秦闯详细跟民警讲述了他跟秋秋相遇的经过,民警记录后问道,“李顺这个人你认识吗?”
“认识。”秦闯不知道民警为什么会提前李顺,“也是跑货车的司机。”
民警道,“据胡拿所说,他这次的下家就是李顺,你们平时有什么联系吗?”
秦闯摇摇头,没有秋秋前,秦闯对李顺的印象都不太好,身材精瘦,看着唯唯诺诺的,背地里阴的厉害。
想想他先前就肖想着秋秋,如今又不知道是用什么法子,知道了秋秋的来历,他光是想想都觉得一阵恶寒跟后怕,万一真被他得逞,秋秋被他一趟带回老家,以后自己便跟秋秋天各一方,除了不寒而栗还有满腔的愤怒。
秦闯沉声问道,“那他这算不算犯法?”
“当然算。”民警顿了顿,话语在舌尖打了个旋儿,“但是我们把他叫来,只是口头上的警告,并没有行政处罚。”
一听这话,秦闯情绪激动起来,“那他…就一点处罚都没有?”
民警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能理解你,任何人遇上这种事情,都有报复心理,但是违法的事情,我劝你不要做,你跟他即使没有买卖关系…我不管你们俩什么关系…暂且我算你们是自由恋爱,但是他还没办法长期留在国内,这一点我希望你明白。”
说到后面,民警都有些尴尬,反复跟秦闯强调不能违法,以及秋秋证件的事情。
这种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就像是有条狗反复跟你横,你真要跟它动武时,有人劝你不要跟畜生计较,若你执意要收拾它,出了事狗的主人还要反咬你一口。
比起恶心的李顺,更让秦闯着急的是他不能带秋秋走,“我不能带他走的话,你们会把他怎么样呢?”
“这里结案后,就送回老挝。”
秦闯在派出所陪了秋秋一夜,哪怕秦闯什么都没说,秋秋都能感觉到隐隐不安,半夜醒后趴在秦闯的胸口,眼巴巴的看着他。
半天的功夫,秦闯的下巴上,胡渣是密密麻麻的,又坚韧又扎手,像是沧桑了好多岁,秋秋伸出手指摸了摸。
他什么时候能替秦闯刮刮胡子,什么时候能回到车上,什么时候能再回次秦闯的家里,明明都是些平凡简单的事情,秋秋却觉得很难实现。
第二天一早,秦闯在派出所见到了蔫儿了的李顺,李顺被民警教育后,整个人了无生趣,再看到秦闯凌冽的眼神,一个哆嗦,匆匆忙忙的从派出所跑了出去。
李顺的事情算是不了了之,秦闯只能干吃哑巴亏,现在他更担心的是秋秋的证件问题,他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民警告诉了他一些,剩下得靠他自己去奔波。
秋秋要被送回老挝的事情是板上钉钉,秦闯现在只能回宾馆收拾收拾证件,跟着一起过去,和秋秋好说歹说,终于泪眼汪汪的答应了秦闯,肯跟着民警先过关,等秦闯急匆匆的回到宾馆时,阿兰竟然带着个年轻男人等在楼下。
“闯哥…”阿兰说话依旧抑扬顿挫的,上前后略带埋怨道,“昨天就来找过你了,你不在…”阿兰好奇的看了看秦闯身后,简直是稀奇了,小尾巴一样的人居然不在,再看看秦闯凝重的神色,阿兰问道,“那小孩呢?”
秦闯没时间跟阿兰打太极,正准备摆摆手往楼上走,猛然想起阿兰不就是外国人,要什么证件她不最清楚。
一想到这些,秦闯犹豫了,双手在裤腿上擦了擦汗,干笑了一声,无奈道,“被遣送回国了…我想跟你打听件事,他要是过来的话,手续我要怎么办?”
阿兰倒也不太意外,耸耸肩,“先前我就想提醒你的…看他的样子,像是被卖过来的吧?”
秦闯不置可否,阿兰摊着手,“怎么会被遣送回去?”照理说,这边遍地都是越南老挝人,民警也不会逮着人查证件。
将李顺跟胡拿的事情跟阿兰大致说了个清楚,提起李顺,秦闯越想越气,拳头捏得咯吱咯吱作响。
阿兰笑笑,双臂抱在胸前,“其实真想出口气,告诉李顺媳妇不就行了。”的确,照着李顺媳妇泼辣的性格,两人估计得闹个天翻地覆,阿兰又道,“不过当然是先找个没人的地方,蒙头揍他一顿。”
秦闯一愣,先前是被民警的话吓唬住了,又一心在秋秋的证件上,经阿兰一提醒,秦闯才后知后觉。
“我可以陪你去趟老挝,你语言不通,正好我可以帮你啊。”阿兰还是老样子,单薄的肩膀刻意的撞了撞秦闯的肚子,“我帮你的话,你会不会考虑考虑我啊?”
谢字憋在秦闯的嘴巴,他一时语塞,不敢轻易答应阿兰的好意,阿兰见他僵硬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逗你的。”如释重负的放下肩膀,“幸好你不会考虑我啊,真要跟你回重庆啊,我可舍不得我的汽修店。”
阿兰踩着细跟的高跟鞋,脚尖踢了踢地面,“我专门来找你,是想请你帮我个忙,他咯。”阿兰指了指她身边的男人,秦闯的注意力这才集中到男人身上,“我想让他也跑货车呀,跟你请教请教门道,我帮你的话,你能不能也帮帮我。”
男人个子跟秦闯差不多挺拔,一言不发的站在阿兰身边,直到跟秦闯视线交汇,才呆呆的点了点头。
“他…”秦闯本想问问他跟阿兰的关系,想想又没必要,“这个一定。”
阿兰似抱怨又似炫耀道,“他可呆了,闯哥你多费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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