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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岱钦循声看去,对上了宝勒尔那张堆满笑的芙蓉脸。
看见那张脸他就感到浑身不适,他总觉得那张脸上的笑是那样的刻意,那样的揣度,那样的——不纯真——
不像景华簪,要么不笑,冷着,要笑就笑的真心实意,毫无保留。
他最厌女人自以为聪明的在他面前表演。
他将眸光收回,自顾自往暖阁内走去。
三丹夫见状,讪笑着走到了宝勒尔的跟前,“您今儿来的够早的——”
话还未说完,宝勒尔就回身将云雀怀里的食盒拿过,搁到了三丹夫的怀里,一面说着一面往暖阁里走去。
“去,把食盒里的点心什么的给你们二皇子热上一热,这一路来,想必都凉了。”
三丹夫看了一眼怀里的食盒,勉强应声,“是——”
见宝勒尔人已进了暖阁,云雀才小心翼翼伸手去拿食盒,“我来吧,将军您怎会做如此精细的活儿。”
说着又朝里睨了一眼,“您别放在心上,我们姑娘就是在府里被宠惯了,见个人就要使唤。”
云雀这么一说,三丹夫心里好受了很多。
他将食盒提到了手里往外走,笑道,“不妨事!这热个汤羹我还是做的来的!云雀姑娘你就待在这儿吧,外头怪冷的!”
说罢,往殿外走去。
待三丹夫走后,云雀朝里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二皇子。”宝勒尔笑着往耶律岱钦跟前走,“今儿一早,我听贵妃娘娘说你昨儿夜里被刺客伤到了,我瞧瞧伤的重不重——”
说着,她就伸手去撩耶律岱钦的衣襟。
这个举动着实将假装在看牍报的耶律岱钦吓了一激灵。
他将牍报往案桌上一撇,从椅子上弹跳起身,连连退后几步。
一面往后退一面将衣襟掩了又掩,面色阴沉,“你——你这是作什么!怎么如今竟越没规矩起来了!”
说罢,又扬声朝外喊,“三丹夫!来人!”
看着耶律岱钦像避瘟疫一样避自己的样子,宝勒尔本就伪装的热情一下子又熄了大半。
“您别喊了!我就这么让您厌弃?”宝勒尔抬手拿着帕子掩面,抽抽嗒嗒哭了起来。
宝勒尔的眼泪在耶律岱钦的面前早就激不起半点波澜了。
其实他也不明白的很,一个幼时那般可爱纯真的姑娘,如今怎么就变成了一思一行全是心机的模样。
难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想到阿苏占耶律岱钦的心情便更坏了。
“吆,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哭哭啼啼,一个衣衫不整的,难道,我又来的不是时候了?”
耶律岱钦一惊,忙转身往门口看去。
景华簪已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登时,他的脸似火烧一般烧到了耳廓处,一时间,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见是景华簪,宝勒尔的心里不禁咒骂起来,真是冤家路窄!
可人家转眼便要是皇后了,心底里再怎么咒骂,面上也不能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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