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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谱听着,思绪飘到了自己儿时的回忆里。黎谱沉默了片刻,微微颔首,赞同了鲁深的话——又或者说,他是理解了姜何的话。
(黎)所以小提琴和钢琴,在你那里也承载着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黎谱突然有点想见见姜何了。
……
鲁深看过天气预报,第二天依旧是大晴天,所以并不担心。
姜何带着自己的小提琴,先到了鲁深家。坐在鲁深的床边上,姜何乖巧地任由鲁深摆弄自己的脸。
鲁深在给姜何化妆。
“哈哈,老姜,我要是个女的就好了。”鲁深突然笑出了声。
姜何闭着眼睛,听了这话并没有什么反应。
“我要是个女的,现在跟你凑这么近给你化妆,你就不会这么紧张了。”鲁深解释了一下。
是,虽然鲁深不是第一次给姜何化妆了,但是姜何还是紧张得不敢动,非必要不会睁眼——但现在已经好多了,想以前第一次的时候,姜何能紧张得满头是汗(虽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害怕鲁深的技术)。
姜何真的很害怕跟人有肢体接触,女孩子稍微好点,就正常的握握手,拍拍肩,掐掐手膀子这种,姜何还能接受;但是男孩子就不太行了,男孩子的话,姜何连握手都不敢,总之就是非常、非常怕。
鲁深能理解姜何的,姜何以前经历过什么,鲁深都和姜何一起过来的,所以鲁深非常理解姜何。
“不过给你化妆很轻松的,浅浅给你化点就行,你啊,我看还是走自然风最好看——你不化妆都好看,化多了都是画蛇添足。”鲁深笑着说。
姜何没说什么,也没有照镜子看自己是什么样子。按照鲁深以前的成品来看,姜何也能猜到是什么样子的——基本跟他平时的模样差不多,没什么两样,硬要说的话……可能就是嘴唇更润了点,眉毛更浓了点,眼睫毛更长了点?嗯,脸还白了那么一丢丢。
黎谱现在坐在喷泉边的长椅上,吉他就靠在他坐的长椅上。黎谱看着广场上热闹的人群,开始想象姜何到时候会是个什么模样,心里一时竟有点期待。
黎谱不自觉扬起了嘴角,双手环抱在胸前闭着眼耐心地等着鲁深带姜何过来。
他今天专门给姜何又准备了一枝红玫瑰,也不知道能不能送出去?
……
“谱哥?”
闻声,黎谱睁开了眼,一眼看见了站在鲁深身后拿着小提琴的姜何。姜何今天的装束很简单,白衬衫,黑裤子。但是在姜何胸口的口袋里,黎谱看见插了朵白玫瑰。
“该不会在广场坐着睡午觉吧?”鲁深笑着把黎谱从长椅上拉了起来。
黎谱笑着,就盯着姜何看。
“化妆了?”黎谱挑了下眉,问鲁深。
“嘿!我给老姜化的哦!”鲁深闻言一下得意了起来,“是不是超好看的?”
黎谱脸上笑意更浓,点头道:“不仔细看我都没看出来。”
“咳,老姜不化妆都没问题。”鲁深一本正经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实话。”黎谱又点了点头。
“那你忙你的吧,我不打扰你们。”黎谱说着,就背上吉他退到了一边去。
看着鲁深给姜何指了个位置,姜何就乖乖挪了过去。姜何做出了一副随时准备开始拉小提琴的样子,黎谱的目光就直接黏在了姜何身上。
姜何今天格外好看,远看近看都好看,虽然平时姜何的好看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可现在黎谱就是觉得更好看,黎谱很喜欢。
不过也是现在站远点了黎谱才发觉到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些鸽子,好像都很自然的一直飞在姜何身边,姜何就被这些鸽子包在中心的位置。
突然想起鲁深昨天说的话:“如果是老姜的话,他就不需要这个。”
(黎)指的是鸽粮吧。
黎谱突然就想明白了:原来姜何是个招鸟的体质。就现在这些鸽子,不需要鸽粮也全往姜何身边飞,就是很好的证明。其实姜何的体质也不是光招鸟,而是招各种动物……
准备片刻之后,黎谱听见了悠扬的小提琴声,优美连续的琴声引领着他的目光顺着看向演奏者。
鸽群就像迎合琴声一般,飞舞着,盘旋着,带起阵阵微风,吹得姜何的发梢和衣角微微扬。
姜何就一身白衣站在那儿,连阳光照在他身上都是恰到好处的光辉。
琴声缭绕在黎谱耳边,黎谱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房鼓动着,被什么填充着。
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一种奇妙的情绪像绸缎,伴随着琴声一圈一圈缭绕在他心的周围,然后慢慢地收紧,紧紧地缠着。
黎谱移不开视线,他想要再靠近点。
脚上不自觉迈出了步子,他朝姜何靠近着,与无数人擦肩而过,最后站在了与姜何相距不远的位置,站到了前排的位置。
鲁深举着相机移步来到了黎谱身前,黎谱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是姜何故意的吗?就是姜何故意的吧——姜何的眼神明明就朝他这里飘过来了。看得黎谱心头像猫抓一样痒痒,让他从心底迸发出了一种想要抓住姜何的念头。
那个此刻被白鸽守护着的少年,现在占据了他的整个世界。
姜何带着笑,用他手里的琴弓,肆意地撩拨黎谱的心弦。那是很温暖明媚的笑,姜何看向这个呆愣的少年的一瞬间,少年心田里遍地的蒲公英就被鸽群翅膀扇起的风吹散,散得满天都是。
正如现在这首拉响的乐曲:
姜何就是飞鸟给黎谱谱写的一首青涩懵懂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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