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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知道完了。
她腿被钉死在楼梯尽头,手握着扶手,胃痛到绞成一团。偏偏那黑痣男人的朋友还过来一个,对她露出肮髒的笑脸。
吓着你了?&rdo;他笑着靠近她,&ldo;哥几个都是好人,我们就是和路焱他老子有仇,不动你……&rdo;
他一边说不动,一边伸手往她身上探。她应激反应似的一巴掌打走他手,立刻把对方激怒,拽着她往怀里拖。
妹子,&rdo;他说,&ldo;给哥摸一下,摸一下就放你去高考。&rdo;
那只手伸过来的时候,她大脑一片空白。慌乱间,她用尽全力地推了他一把,他往后退了两步,她也是。
谁知她身后就是楼梯,脚步一乱,当即踩空。这家饭馆楼梯是直的,又为了节省空间而设计得很陡,尽头的角落码着两排空啤酒瓶。一阵天旋地转,她人一下砸进那堆啤酒瓶里。
紧接着,一股粘稠的东西便流过她的眼。
楼上的沖突几乎是瞬间爆发。
她听见路焱和人大吼,推开拦着他的人,又从二楼跳下来抱她。她头抵在他怀里,小声说了句&ldo;路焱你别打架……&rdo;
钱佳宁的记忆就到这里。
路焱下楼的时候也打了人,因此他分不清手上的血是自己的还是钱佳宁头上的。
拦路焱的那帮人也没想到捅出这麽大娄子,黑痣男人自己都给了骚扰钱佳宁的人一巴掌。两个人争执了没几句,就见路焱一言不发地把钱佳宁从怀里放下来,然后从楼下拽过一把椅子,拖着往楼上走。
椅子腿撞击楼梯,发出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黑痣男人立刻退到一边,然后眼睁睁看着路焱拽着骚扰钱佳宁的那个人的领口,把他抵到墙上,然后抡起椅子开始往他身上砸。
在场的人都听到了非常轻脆的碎裂声。
嘶吼声,喊叫声,劝阻声,乱作一团。直到救护车的声音响彻饭馆窗外,他才松开手里浑身是血的人,抱着钱佳宁往门外去了。
黑痣男人嘴唇颤了颤,说:&ldo;你们倒是他妈的……报警啊!&rdo;
哥,&rdo;旁人也在反应,&ldo;报警……抓谁啊?&rdo;
你管警察抓谁!&rdo;黑痣男人大喊起来,&ldo;这事和咱们没关系!咱们都没动手!让他们自己找律师去!&rdo;
钱婉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钱佳宁最近熬夜複习本来就有点虚,在医院昏迷了很长时间。医生给她缝针的时候她疼,迷迷糊糊找路焱,他就只能一身是血地坐在床边让她拽着。
钱婉过来的时候,她也是这麽攥着路焱的袖子。
为人母,一眼能看透很多事。
钱婉表情複杂地看着钱佳宁,又忍着怒意把路焱从病房叫了出去。医院走廊里静悄悄的,她一言不发地看了路焱很长时间,然后‐‐
啪!&rdo;
他比钱婉高了那麽多,不躲不闪,被她打得侧过脸,连句解释都没有。
该说的,打电话叫她过来的时候,已经说完了。
钱婉白着脸,声音颤唞,一字一顿:&ldo;你和你爸爸一样。&rdo;
路焱,你和你爸一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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