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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筝从恐惧中回神,身体逐渐平复下来,他按着胸口,哆嗦地说:“没事。”
“晕车了?”段燃翻出一瓶矿水泉递给叶筝,“我没带没晕车药,要下车透透气吗?”段燃也很郁闷,没想到叶筝居然有晕车这毛病,他已经开得很隐忍了,如果拿出平时的水平,叶筝怕不是早吐出来了。
车停在半山腰,不上不下的,叶筝撑着额头,眼珠微微颤动。他摆手说:“开上去吧,慢点就好。”
“嗤,晕车早说啊你。”
这回段燃开得十分自持,慢出了境界,他时不时去看叶筝,又塞给他一个装水的塑料袋,“要吐吐这里面,别弄到车上。”
“不是晕车。”叶筝望着前方的弯道,松开紧抠掌心的手指。他轻轻阖起双眼,混乱地按上自己的尾椎:“是车祸。”
段燃扯了下嘴角,沉吟几秒:“什么时候的事?”
“五六岁的样子吧。”
“严重吗?”
“差点死了。”
“你平时开车也这样?”
“不会。”叶筝转头看段燃,“只有今天这样,你上次不是坐过我的车么?感觉如何?”
段燃一怔,尔后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意思是赖我咯?”
“不是。”叶筝将塑料袋还给他,紧抿的唇松开一点弧度,血色渐渐回笼,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吓到段燃了,想了想,还是说:“可能因为我昨晚做噩梦了,梦见……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实际上呢?”
“两个。”叶筝苦笑,“我和司机两个。”
段燃隐约猜到什么,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车开到山顶后,他们停在一个小亭子旁。
从高往下看,整座城市都流溢着璀璨的光彩,脚下一片灯火通明。段燃走到亭子里坐下,侧脸被稀光勾勒出柔软的线条,虚虚晃晃,看不真实。
他盯着山脚下的霓虹光,有种久违的愉悦:“你玩过蹦极吗?”
叶筝摇头:“没有。”
段燃指向下面:“从这里跳下去一定很爽。”
“你喜欢极限运动?”叶筝越来越看不透段燃。可他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像他们这种人,平日工作忙,生活压抑,总要找个口子泄泄气。
“我还有赛车证呢,唉,多时髦的一个设定,可惜星航没脑子,都不知道好好炒作一下。”
“星航有脑子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叶筝跟着走过去,长久的静默后,他才将剩下的话说完,“听说他们准备推个新的四人女团,真的吗?”
“真的。”段燃结实地呼出一口气,肩线落了下来,疲软地靠着柱子,“就上周吧,我在公司见到那四个女孩儿,也不知道星航怎么想的,给她们安排那种难度又高又危险的舞蹈动作,都快赶上杂技表演了。胳膊腿上全是伤。”
他回头,复杂地看着叶筝:“喂,你不会真来这边找我聊星航吧?这地方就咱俩,打开天窗说亮话行吗?”他又掏出自己的口袋以证清白,“我没带手机出来,不用担心录你音什么的,有什么话想说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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