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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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架间的光影与援手（第1页）

书架间的光影与援手

周三的午後，秦阳市第一高中图书馆里静得能听见书页翻动的轻响。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书架间织成金色的光带，落在季竹的发梢上，像撒了把细碎的星光。她踮着脚尖，伸手去够文学区顶层的那本《边城》，指尖明明已经碰到书脊，却怎麽也够不到，帆布鞋的鞋尖都快踮得发麻。

这本书是她上周在书单上看到的，听说里面的湘西风光写得格外动人，她找了好几天，今天终于在顶层书架上看到了。可图书馆的书架比她想象中高太多，她蹦了蹦，还是差一点，怀里抱着的《散文选》都差点掉在地上。

“需要帮忙吗？”

熟悉的声音从身後传来，带着点淡淡的笑意。季竹回头，就看见韩雨杰站在不远处的书架旁，手里拿着一本《乡土中国》，肩上还挎着他常用的黑色帆布包。他穿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额前的碎发被阳光照得微微发亮，眼尾的淡青色在光影里像覆了层薄纱，柔和得让人移不开眼。

季竹的脸瞬间红了，赶紧放下踮着的脚，有点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顶层的书：“我想拿那本《边城》，可是够不到。”

韩雨杰走过来，目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很快就找到了那本蓝色封面的书。他比季竹高大半个头，擡手轻轻一够，就把书取了下来，递到她面前：“是这本吗？”

“对！就是这本！”季竹眼睛一亮，赶紧接过书，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心，一阵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边城》，封面是淡雅的水墨画，画着湘西的吊脚楼和流水，心里甜丝丝的，“谢谢你啊，熊猫，要是没有你，我今天肯定拿不到这本书了。”

“举手之劳而已。”韩雨杰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怀里的书堆上，“你借这麽多书，看得完吗？”

“慢慢看嘛，”季竹把书抱得紧了点，“这些都是我想看很久的，尤其是这本《边城》，张琪说里面的翠翠特别可爱，我想看看她的故事。”她顿了顿，擡头看韩雨杰，“你呢？你借的是什麽书？”

韩雨杰把手里的《乡土中国》递给她看：“我借的这个，历史老师上周推荐的，说对理解课本里的内容有帮助。”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阅览区，“那边有靠窗的位置，要不要一起坐？”

季竹用力点点头：“好呀！”

两个人并肩往阅览区走，韩雨杰很自然地接过季竹怀里的两本书，帮她减轻负担。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阅览区的桌子上，暖融融的。韩雨杰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把书放在桌子上，又帮季竹拉开椅子：“坐这里吧，光线好，也安静。”

季竹坐下，把《边城》放在面前，刚翻开第一页，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油墨香。她擡头看韩雨杰，他正低头翻看《乡土中国》，笔尖在书页旁的空白处轻轻做着标记，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季竹的心跳忍不住快了几分，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书，却总是忍不住用馀光偷瞄他。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轻响和偶尔的翻书声。季竹看着《边城》里描写的湘西风光，眼前仿佛浮现出潺潺的流水和古朴的吊脚楼，可看了没几页，注意力就又飘到了旁边的韩雨杰身上。她偷偷观察他的动作——他看书很认真，眉头偶尔会微微蹙起，遇到重要的内容会停下来思考，手指会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眼尾的淡青色在光影里忽明忽暗，像只安静的小熊猫。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竹看得有点累了，她伸了个懒腰，不小心碰掉了桌角的橡皮。橡皮滚到韩雨杰的脚边，他弯腰捡起来，递给她时，注意到她眼底的倦意：“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有点。”季竹接过橡皮，揉了揉眼睛，“这本书虽然好看，但是看久了眼睛有点酸。”

韩雨杰合上书，从帆布包里拿出一瓶温水，递给她：“喝点水吧，缓解一下。我刚才看到楼下有卖橘子的，要不要一起去买几个？”

季竹眼睛一亮：“好呀！我最喜欢吃橘子了！”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一起往图书馆楼下走。楼梯间里没有阳光，有点凉，韩雨杰很自然地走在季竹外侧，护着她的安全。走到楼下时，果然看到一个推着小推车的阿姨在卖橘子，橘子黄澄澄的，看起来格外新鲜。

韩雨杰走过去，拿起一个橘子闻了闻，又捏了捏，对阿姨说：“阿姨，给我称两斤橘子，要甜一点的。”

阿姨笑着称了橘子，装在塑料袋里递给韩雨杰：“小夥子真会挑，这橘子都是今天刚摘的，保准甜！”

韩雨杰付了钱，把橘子递给季竹：“你先拿着，我们找个地方吃。”

两个人走到图书馆後面的小花园里，这里种着几棵桂花树，虽然还没到开花的季节，却也绿意盎然。韩雨杰找了个石凳，让季竹坐下，自己则站在旁边，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橘子，熟练地剥起皮来。他剥橘子的动作很轻柔，指尖很快就剥出完整的橘瓣，没有弄破一点橘络。

他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季竹：“尝尝，看甜不甜。”

季竹接过橘子，拿起一瓣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带着淡淡的果香，果然很甜。“好好吃！”她眼睛亮晶晶的，又拿起一瓣递到韩雨杰嘴边，“你也尝尝！”

韩雨杰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还是低下头，咬了一口橘子。甜美的味道在嘴里化开，比平时吃的橘子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滋味。他看着季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忍不住说：“喜欢吃的话，下次我再给你买。”

“好呀！”季竹点点头，又拿起一个橘子，学着韩雨杰的样子剥起皮来，可刚剥了几下，手指就被橘汁染黄了，还不小心弄破了橘瓣。她有点懊恼地皱了皱眉：“我怎麽剥不好啊……”

韩雨杰笑着接过她手里的橘子，重新剥了起来：“慢慢来，别着急，剥橘子也是有技巧的。”他一边剥，一边教季竹：“先从橘子的顶部轻轻捏一下，让皮和果肉分开，再慢慢往下剥，就不容易弄破了。”

季竹认真地看着他的动作，点点头：“原来还有这麽多技巧啊，我以前都不知道。”

两个人坐在石凳上，一边吃橘子，一边聊着天。季竹跟韩雨杰说《边城》里的故事，说她很喜欢翠翠的单纯善良；韩雨杰则跟季竹聊《乡土中国》里的内容，用简单易懂的语言给她解释里面的专业术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碎成一片光斑，桂花树叶被风吹得轻轻作响，像在为他们的对话伴奏。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四点，图书馆快要闭馆了。两个人收拾好东西，一起往图书馆门口走。季竹抱着借到的书，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橘子，心里满是欢喜。“熊猫，”她停下脚步，擡头看韩雨杰，“今天跟你一起在图书馆看书，真的很开心。”

“我也是。”韩雨杰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沾着橘汁的指尖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湿巾，递给她，“擦擦手吧，不然黏糊糊的。”

季竹接过湿巾，仔细地擦了擦手指，又擡头看韩雨杰，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温柔。她的心跳忍不住快了几分，赶紧低下头，小声说：“对了，晚上看电影，我会准时到的。”

“好，我会提前在电影院门口等你。”韩雨杰笑了笑，又补充了一句，“记得多穿件衣服，晚上江边有点凉。”

“知道啦！”季竹点点头，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对韩雨杰挥了挥手，“熊猫，晚上见！”

“晚上见。”韩雨杰也挥了挥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转身离开。

季竹回到教室，把借到的书放在桌洞里，又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今天跟熊猫在图书馆看书，他帮我拿了《边城》，还剥橘子给我吃，晚上还要一起去看电影，好开心！”末尾画了两个小人，一个戴着熊猫头套，一个拿着橘子，站在书架旁，笑得很甜蜜。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笔记本上，也照在季竹的脸上。她知道，这个下午的图书馆时光，会像一本珍贵的书，被她永远珍藏在心里；而晚上的电影约会，也会像这本书的续篇，充满了甜蜜和期待，在这个夏天，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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