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岁月从未静好,琴瑟不知何处,昔日的容貌早已褪去了一身年少意气,如今是一张更加棱角分明的面庞。眉骨高突,犹如山脊,眼眸深邃,恰似秋潭。犹如山脊,不是因为气拔出云,而是因为不忘沟壑。恰似秋潭,不是因为明澈无比,而是因为深不见底。
站在陆归身边的则是一众兵士,他们大多操着吴语,零零总总,都是曾经追随陆归出生入死的人。陆昭和陆归的双双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有的兵士慢慢跪下,口中喃喃,低唱着吴调“大君皇皇,大国泱泱”,但这毕竟只是极少数。大部分的士兵倒是反射性的后退两步。
陆归深吸一口气,心中千言万语,如今却凝不出一句话。平心而论,他久久未曾收到过魏帝的回信,总有疑虑,甚至生过一丝从凉王逆,至捣京师的想法。毕竟他手握兵权,又掌险要,家人俱在长安,卑微求存,若胜,命运便可由此改写。
“进帐说话。”陆归想了又想,先抬手请了王谧入内,又扶了陆昭的手,遣散了众将,往正堂走去。
然而这一丝丝迟疑,亦让陆昭捕获在了眼中。
王谧作为使节自然先行拜会寒暄:“久闻陆将军乃江东英杰,龙章凤姿,如今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陆归亦笑回:“即便明珠,亦不能暗投。何况我本驽马之资,更当日日自省,生怕行错半步。”
王谧闻其话中意,目光奕奕,心中更有了几分把握:“时人皆以叛贼称将军,依我看是错谬了。将军性情谦和,目光长远,虽为困而不自困,于逆境自勉,实在是令人钦佩。”
世家之间的言语交锋极注重清谈,论辞不仅要精妙,其中意思更要隐晦,不可过于直白。可与不可,行与不行全在词锋之间变换,大家互相体会,互相撩拨。若有共识,便会让旁观者有畅谈慨然之感,如若不然,各自全了体面也是极要紧的一件事。
其实于王谧来讲,与陆氏的合作则是王氏名望与陆氏武力的一次强强联合。陆氏降臣遗族,在政治上发声艰难,但是如今陆归控扼陇西,武力不弱。若能两家一起发力,未必不能在关陇地界上强压关陇豪族一头。因此几番对话下来,对方态度亦如心中所想,王谧已是欣喜万分。
陆昭在一旁冷眼旁观,她亦知道,王谧如兄长一样,权力的欲望一旦滋生,两者便会互相吸引。陆昭早先便对兄长心中的迟疑有所预判,之前的书信其实语气并未那般恳切殷勤,她拿到信件之后,不由得再一一斟酌更正,再按照兄长的笔迹誊抄,最终托转,交到魏帝手中的时候,已是完美谦卑的词调。
如今王谧提供的价值不低,倒是可以劝兄长不必过于执着于以武力复国。造反复国的成本何其高昂,况且陇西本非自家盘面,龙兴之地必在南方,而权力索取,本非仅有反叛一途。
然而情正浓时,陆归也有几分清醒,他先请仆从领王谧于雅堂休息饮茶,又令人准备宴席,自己则暂请陆昭于别处另叙。王谧也不做他猜想,如今他正幻想着牧守一方的美好未来,以及高兴于初次见面便能与陆归惺惺相惜,欢快畅谈的顺利。
陆昭与陆归来到后院内室,陆归方才开口,情急问:“昭昭,你怎么也来了?”
第77章图谋
待两人坐定之后,陆昭方开口道:“我先前不知皇帝心性如此多疑,削藩令下前,竟将我家完全屏蔽于外。因此设计做局,杀了皇帝的联络人。如今皇帝虽然见疑我家,但因东朝崛起,又兼断了与大兄的联络,现在方寸已失,不敢不信重大兄。今上已欲以万户侯及方伯之位招纳大兄,怕大兄因断联而生疑心,顾而将我也遣了来,以作见证。”
陆归冷笑道:“我早知北伧不足信。”说完神色缓和,又欣慰道,“北伧既肯放你出城,便是他们失策了。你我兄妹二人定策,未必不能效后燕武成光复之举。”
陆昭见兄长果然已经动了割据的心思,因此就势转圜而言:“慕容垂掎拔山岳,腾啸风云,可谓英雄。然其逃出樊笼,如鱼得水之前,亦念旧主苻坚之恩。苻坚淝水兵败携千骑投奔,慕容垂仍统万军接应,交归兵权,时人称其德。之后回故里收拾旧部,义取天下,无人言而非之。况且其子亦云,燕复兴当在河阳,推而及我,吴复兴亦当在江东。”
陆归虽为武将,亦通书史,虽然复国有心,但陆昭这番话不得不让他重新面对现实。如今他夹于二主之间,已是疲于应对,不管出于何心,魏帝和凉王都对自己有着知遇之恩。如若真割据一方,虽然两边都不敢轻动,但于大义上便已经亏欠了几分。
而作为兄长,陆归也深知陆昭所言不是让他做一个大德大义大好人,历史上慕容垂的复国本质也并非因此。但凡复国,总要有一个道义上的支点。若他此时贸然割据,一是父母俱在京中,不能全孝。二来枉顾君恩不能全义。同时失去这两个支点,即便复国,也如人失去双腿,难以前行。纵使可以以一时的武力镇压,但维护统治的成本将会变得极高。
至于龙兴之地,他家人脉网络俱在江东。陇西虽然如今在自己掌辖之内,但攻克未久,还没有任何体系可言。且陇西沟壑纵横,豪强林立,可谓一个王八一个坑。唯一一个可以稳定输血的大后方北凉州也在凉王手中,地域上也确实不具备割据的能力。
“果实熟与未熟,不过一晚而落之差,然而味道美恶,却有天地之别。君子不怙乱,不为祸先,那便先观望吧。”陆归暂且打消了这一念头:“阿妹既然有备而来,皇帝亦遣使言说,想必已谈妥了条件。”
陆昭发间的金梳做重山状,在光下金澜明灭,一如接下来半隐半真的言辞:“皇帝欲封兄长为万户侯,领督护职,军权如故。”因之前兄长的反应,陆昭并没有将王谧领安定太守一事言明。兄长明晓政事,当知督护之位并非方伯之尊,无治民之权。因此对于魏帝此举必然不快。到时候自己再抛出一个更好的方案,于情于理,兄长便会乐于接受。
陆归心中已有不豫:“凉王已受我假节,领梁州刺史位。谋求权势,本就是欲立我家于超然之地,不必再仰他人鼻息。如今若降皇帝,则失方伯,再无出镇可能,我实在不甘为此。”
“若以王谧为安定太守,兄长以为如何?”陆昭问,“他是北平亭侯的次子,出自陈留王氏嫡支。”
“便是方才善谈之人?他对我家倒是并无太多成见,似乎有亲善之意。”陆归眉间轻皱,“只是王氏声名在外,他又为嫡支,若居安定,只怕我与他会有所相伤。”
陆昭笑道:“阿兄不必烦忧。王谧虽领少保,但生平未曾任事,虽居太守之位,所行不过内史之权。况且兄长的督护之位仅屈于刺史之下,职权上,王谧亦无插手兄长的权力,不过是在资源调动上,需要与兄长沟通。更何况如今兄长先行扎根于此,官吏多为兄长旧部,王谧无任事履历,徒然下放,必要谙声一段时日,短期内必不会有任何冲突。况且此举对我家,另有一桩天大的好处。”
此时陆归对此议已有了些许认同,素知陆昭于门阀博弈间有翻云覆雨之能,因此细心聆听道:“愿闻其详。”
陆昭道:“兄长虎踞陇西,欲为方伯,所图无非是为拥有以一己撼动时局的力量,继而保存我家。若此时图谋方镇之位,虽能割据一方,但关陇势力纷繁复杂,凭我家南人身份,必不能让关陇旧族肯于割让实利。更何况如今关陇薛贺豪门把持中枢,兄长若要坐稳此地,亦要拥有足矣震慑各方的武力。若不能,则必然面对与薛贺两家争夺关陇之利,届时已无凉王之患,关陇世族联合西北旧族,把我家一个南人方伯撬走抹杀,轻而易举。”
read_xia();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穿越七零,最强兵王揽腰宠沐悠悠顾北霆后续完结全文免费阅读笔趣阁是作者玖狸又一力作,何雨看向负责人,她一直是文工团的台柱子,什么时候被这么凶过?刘姐,我还不走?刘姐刮了她一眼,率先走了,她可真是丢不起这个人。没有热闹看了军嫂们很快就散了。真没想到悠悠居然是烈属。李玉梅和刘淑珍结伴回家,路上忍不住说道。嗯,这才结婚几天啊,就闹出这么个事来。刘淑珍说道,真是什么人都有。这次王桂花得消停了吧。王桂花平时最是势利,估计是不敢再说悠悠了。那谁知道,她要是还敢说什么,我撕烂她的嘴。刘淑珍说道,她可是真心把沐悠悠当妹妹的。哈哈,好,那就看我们铁娘子的了。李玉梅笑着说道。下午训练完,顾北霆回到家,没有在院子里看到沐悠悠的身影,平时这个时候她已经在厨房做饭了。媳妇。顾北霆喊了声进了房间。沐...
顾怀宁上辈子热烈又执着地爱过一个人镇国公府世子沈敛一如其名,冷淡内敛且克制哪怕成亲,他也能将房事当规矩,一月一次不曾放纵直到那日他在亲密中途因其他女子被叫走,而後夜夜不归顾怀宁才终于明白,她求而不得的爱,别人勾勾手指就能得到饮下毒酒,她重生回到当初最迷恋沈敛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撇清和沈敛的关系他爱谁谁这一世,她只嫁爱自己的,只要眼界放宽,便处处精彩沈敛如此甚好後来,顾怀宁身边的男子越多,忙着挑选新夫君,不亦乐乎一转身却发现世子站在身後,红着眼试探问道这辈子可不可以也只考虑一下我?...
迟冬被舍友忽悠去玩了个女号,而且还选了个人人嫌弃的治疗职业。本以为抱紧舍友大腿就能安稳度日,不会被踢出队伍,结果舍友们一个个因为网恋失败纷纷弃游,留下他孤军奋战。不过,迟冬倒也没打算学他们弃游,他已经把游戏号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为了让她吃好(各种buff增益药)穿好(商城丶副本时装),他每天勤勤恳恳捡垃圾副本门口捡其他玩家扔掉不要的装备每天兢兢业业采草没钱买自动软件,直接手动采集每天老老实实摆摊整理仓库卖那堆捡回来的杂货,赚钱买衣服。原以为生活就这麽安安稳稳过下去,结果某天他闲的没事,跑去开彩蛋,还真被他开出了一个大宝箱。他以为自己捡到宝了,但他没想到的是,就是这麽一个小小的宝箱,竟然彻底打翻了他的捡垃圾生活。自那以後,他身边不止多了一尊赶不走的大佛,还莫名其妙地结了婚,多出了个老公。温和腼腆受×天之骄子稳重攻键盘网游,年上HE,迟冬×步千里冬冬藏起来×十步杀一人暗恋成真双向奔赴重点须知一切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预收文求收藏,求海星1)网游之骗子夫夫CP17171622)信息素热恋CP1611611...
被迫嫁给貌美世子后作者木森烟简介我在二十二岁以前,是个心智不全的傻儿。如今我能好,是因为我的夫君,镇北候世子谢时鸢。可我现在才却发现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十九岁那年,皇帝把我赐给了谢时鸢。但他不喜欢我,我不知为什么。直到我失足落湖,和我夫君穿回前世。我穿进了他体内,什么也不记得,只听见有人叫我谢时鸢。天上下专题推荐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上一世,白长宁死得极惨,浑身不着寸缕不说,魂魄还在洛京城上空飘荡了许久。重活一世,她不再任人拿捏,信奉的人生格言是别人朝我扔泥巴,我拿泥巴埋他全家。原以为她重生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复仇,没想到当街拦了人家翊王即将入土的棺椁,单手掀开了人家的棺材盖儿不说,还挤了进去。。。。。。...
A市的街上,车水马龙。 我在一家名叫遇见的咖啡厅已经坐了两个小时,靠墙角的位置,正对着操作台的方向,一位穿着天蓝色围裙的年轻女孩,正在忙碌的冲泡着各类饮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