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无用之用
特蕾西娅死後没留下什麽,凯尔希一直把录音放在她的抽屉里。有一段时间她不想听到友人的声音,那样的逃避看上去很不像她,可她必须承认她也有一部分这样的自我。抽离开来,但是无法剥离开去。像是也变成了一个幽灵。
另一个被叫做幽灵的人不是个安分的家夥,但留下的东西却并不如此。文件丶文档丶笔记丶模板丶乱涂乱画的书籍。活着的只有一口气,离开後却变得无比安静。像是剩下的一切,属于学者的也好,不属于的也好,都清楚:这一去不会回来。
一个人的风格会一直贯彻下去吗?菲林疑惑。也许吧。指挥官指挥的时候也是这样,明确精细,不会忽略任何一个角落,然後就这麽轻而易举般地,一次胜利。
当胜利数出次数的时候,也许她们就做过头了。
巴别塔的三角形状逐渐令人生畏;而一个指挥的人,已经远远离开研究的人,就这样告别。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凯尔希数出阶梯,舰船的修建与重组仍在缓慢进行中,浮动的都是不知安放在何处的零件。她走过走廊,静静停下,看着上面的纹路。
——我不想相信。她想这麽说。但她什麽都没讲。她感觉自己似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失去了判断的立场,失去了一种感觉,那种和他人链接的感觉。她觉得一切要消减,直到她能握住那麽小的瞬间为止。但好像有什麽不愿意让她变成这样。于是,她又看见了萨卡兹。
“我永远希望我不会被人发现。”对方笑着说,“但是你还是来了。”
萨卡兹的眼睛依旧明亮。火光把她照得只像个影子,光都避开她,因为她就是一切的源头。凯尔希知道自己做了梦,沉默着,缓慢地看着不告而别的友人。而萨卡兹身後还有一个人影,很暗,很淡,仿佛不想令人察觉。可菲林无法忽略。她还能察觉到,这里是块巨大的棋盘。
有人用萨卡兹做赌注,把自己都不惜变成幽灵。
……
菲林站在棋盘外。
是这样吗?她想问。但也明白,已经没有提问的机会丶没有了解答的可能。像是她已别无选择。
那个指挥官曾跟菲林说:“凯尔希,你选择的意外得少。”在凯尔希看来,研究者也是如此。没有一条路会简单地一眼就能望到头……可这绝不是这件事发生的原因。但如果一直一直在这个问题面前站立不动,她是绝对没办法得到回答的。因此,她只能离开,如指挥官必须陷入沉睡。
我真的离开了吗?
偶尔医生会这样询问自己,身边的人已经不在,她必须再三询问才能作出判断,尽管询问的价值并不大,尽管她知道总有一天一种结局会降临。可是降临,谁来说降临?是哪个不能说出的名字丶不能说出的力量,还是什麽不能说出的苦衷?她不相信巴别塔会在那样的故事里担任如此位置,就如同不相信她曾经已经能叫做虚僞的面具。
我们需要被靴子砸碎丶需要被剑埋藏吗?
……为什麽要到这一步?以及,为什麽——她站在一切之外。
凯尔希时常梦到她的故人(对其中一位,她已感到厌倦)。梦到的次数越来越多,几近焦头烂额。只是很短暂的丶瞬息的梦,却漫长得像是眨多少次眼都不会结束。结束之後反而更加无法承受。因为不知道如何开始——我应该怎麽应对呢?她想,有些悲哀,这是她一再努力承担的。我要如何去面对一些过去的种子,在甚至不知道它们是被炒了熟了,还是始终生着的情况下?
面前的萨卡兹很坦然。至少,萨卡兹一直都拥有这个权利。她说着:“你来了呀。”
菲林想:实际那并不是我来到。她想,特蕾西娅,是你们又来到了我的梦境里。
萨卡兹凝视她,似乎等待她开口。这是独属于特蕾西娅的体贴,属于特蕾西娅,轻轻一拨动回忆就能浮现而出的,气息丶声音丶神态。但菲林久久不动。在这几年,她把提问的方式几乎都花费完了,剩下的反复出现到虚构的脑电波构成的场景里,像是投射在河流上的影子:她坐在会议室,她们坐在会议室;她写一些构想,她们对此搭建构架;她安静地看着梦境崩塌,她们也轻轻地推一把。
坍塌前,影子和萨卡兹似乎都看过来——那双眼睛菲林几乎已经要认不出来了——仿佛梦境抹去了那不为人知的部分,营造了短暂的停顿,萨卡兹还来得及再次说到:
“我希望……”
然後凯尔希在舰船里醒来。旁边空无一物,仿佛黑洞吞噬了遥远的馀声。
她走出房间,走下旋梯,走到甲板,顿了顿,没有离开。下风口能听到机械缓慢转动的声音。
“我希望……”
萨卡兹的希望有很多,而她的希望不仅是萨卡兹的希望——发表演讲的时候,她会举起她的手,像每次开战前发出号令。菲林在台旁看她,和台下所有人一样。“我希望。”不只是一个期盼的凝缩,还是一种带领的方向。巴别塔破开棋局的成就归功于此。萨卡兹经常说凯尔希说的学说非常珍贵,而带着那份王庭盟约的萨卡兹更像是行走的一份誓言:旷阔的山脉随行军绵延,遮掩他们的痕迹,作盾与矛。
这些是那麽真实。看不出一点作僞。可菲林清楚,梦境不会给予答案。在重啓的罗德岛,凯尔希决定自己抓住真实——她重新构筑系统,带着小小的领导人向前。她做好医疗组的职责,做好罗德岛高层的职责,做好机密小队的领导职责,忙得连轴转,仿佛齿轮和飓风。对待自己的尺度上,她能做得很好,不会发烧晕倒,但过度疲劳并不可避免。于是,那些疲惫的神经偶尔错乱,找到梦境来去,似已不得不停步的候鸟。她听到有人似乎在叹息,抚摸她的额头,说寻找真实很好,但这并不需要把往日归结于虚假,毕竟……你知道的,你拥有的不是谎言。
于是凯尔希再次梦到她们,很多次。能够听到荒诞的呼吸声,像是能摸到心跳。这次面向她的不是特蕾西娅,而是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防护服里的那个人。呼吸大概是梦境提醒的方式——菲林有点好笑,我难道真的会认错谁吗?但她却看到黑影包裹的人伸出了手,仿佛要拥抱。
凯尔希在舰船里醒来。满身是汗。反复被回忆吞入的怪物闭上眼睛,回到此处的是熬夜过多的医疗工作者。她精确丶尖锐丶锋利,如惯用的手术刀,却无法切开刚才的梦境,因为该死的多疑。菲林怀疑梦境与真实的界限,实质是对自己不信任。不信任,她很早就学会了这一点。醒来的学者经常在舰船里飘来飘去,菲林冷眼就看着她飘来飘去,不去阻止,好似一个等待另一个家夥自讨苦吃的人。有些她的确承认,这有点蠢。
她们好像逃不过这样的名词。但是,没关系。
而关于梦,学者曾下定义:“一种不为人知的医理。”後来又改口,说,“可能是自己潜意识的预兆。”这个人总是很敏锐,但此处的关心显然友好过头,“——凯尔希,你梦到了什麽?”据医生了解,学者没有解梦的能力,于是她从不对此应声。
凯尔希不会相信一个改变巨大的人。而指挥官似乎并不在意,呆在舰船上时看云朵分离又聚拢。看背影,像是也轻飘飘一份。她走到附近,能听到对方的自言自语:“不过……自从那天起,我就不再做梦了。”
那天。可能指“石棺出来的那天”,也可能指别的。凯尔希对指挥官并不事无巨细,因为就算如今严加看管丶体检与保护人样样齐全,学者的大脑才是最不可控的东西。菲林也并不打算再次猜测对方的想法,但可能是学者忘记了:健康监测仪器显示,有段时间,博士一直在做梦。报告提及这点的当天,菲林沉思是否要告知,那时两人相对而坐,拉开防护罩的学者在纸上清晰地划出地形图,坐姿端正。医生擡头,差点以为对方要摇身一变,成为某个历史书上嚣张而挑衅的先知对一切发起挑战。但此类假设没有成立。她只是看着那副地图,如雨林里的蘑菇一般默不作声。
“你知道吗,凯尔希。”学者突然举起一只手指,即兴道,“有一种毒叫做无名之毒,如果有人发明出来,就可以逃脱一切丶召唤死亡。”这在此时并不是什麽不平常事(制度性缓慢自杀丶诅咒的源石技艺丶痛苦的滋生与漫长的失眠——),学者脑海思绪繁杂,颔首,缓慢地说,“还有一种便是无用之用。”
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嬴弈穿越到大秦,成为始皇第九子,开局被赵高陷害,打入大牢。觉醒逆袭系统!作为开创了千古基业建立无上帝国的你,此时,生命已然快要走到尽头,帝国也将随着你的逝去而崩灭你,甘心吗?嬴弈???不对!这系统是政哥的?!然而,正在上朝的嬴政,同时也觉醒了系统!真龙垂暮,大夏将倾这个盛极一时的帝国,内部早已千疮百孔,在那位伟大的帝王逝世后,帝国终究也一同走向了毁灭灾难衍生副本命运化为神物这一世你是秦朝公子,任重而道远嬴政???这是仙术?真有仙人存在!嗯?等等!秦朝公子是什么意思,这仙术…不是给朕的?哪位公子是仙人弟子?接下来的时间里,嬴弈发明火器热气球…杀赵高灭六国余孽收诸子百家伐匈奴被册封为太子…最终,一直寻找仙人弟子的嬴政,猛地发现。这不就是他的太子吗?...
苏青一睁眼穿到了别人的床上,看完戏才发现自己穿书了,而且还是书里为了钱下场凄惨的小炮灰。就在苏青担心被人报复的时候,顾行知递给他一张八位数的支票。耳边响起支付宝进账的声音,苏青感觉自己又行了,只要有钱都好说。苏青本来只是想配合顾行知演完戏,可是没想到顾行知居然要假戏真做...
轻松搞笑单女主架空历史无系统不脑残低武世界谋局他是大夏皇子,一个到了17岁才突然觉醒前世记忆的痴傻少年。你以为他之前是傻子?没错,他之前确实是傻得可以,但别忘了,他还有个暴虐的标签。她呢?哦,她可不仅仅是将军家的小公主那么简单。从小性格直率,不喜欢拐弯抹角,更别提她那一身超凡的武艺了。年纪...
封心锁爱!重回2000当学霸作者伴树花开简介男主疯批醋王男德标杆高岭之花一见钟情女主小作精水泥封心热爱学习冷静理智人美且记仇被困周陌辰身边的第十年,许苏重生了睁眼醒来后发现自己回到初三暑假这时的周陌辰还没有出现,唯一关心自己的外婆也活着,一切遗憾都来得及弥补许苏掏出小本本上写好人生注意事项对可专题推荐一见钟情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施念冒着大雪赶到普众寺,院里已经停了一辆加长版的红旗L9,7777的尊贵豹子号,全防弹结构。 这是萧擎寒的车。 萧家就是王权富贵的象征。...
最后一战中元帅陈蔚光荣战死,陈家燃起熊熊大火,部下拼尽全力,只救出了Omega双胞胎中的哥哥。十八年后,被养在白塔的哥哥清贵孤傲,他将作为元帅的唯一遗孤,与大皇子成婚。奈何冷冰冰的两人一点火花都擦不出来,甚至对彼此的信息素都不敏感。貌合神离,同床异梦这两个词简直就是为两人未来婚姻生活量身打造。而在地下城,被管家拼死抢救出的弟弟已然成为最妩媚的交际花,整个地下城的Alpha都想要和他春风一度。大家满心嫉妒,都在等着某一天他被谁家老婆撕烂那张漂亮的脸。某一天,哥哥和弟弟偶然重逢了。抱着玩闹心思,高贵的皇子妃换上露背装前往地下城,放荡的弟弟穿上圣洁的白袍来到白塔。大皇子面无表情和他未来的皇子妃共进晚餐,突然感觉桌子下有一只不老实的脚勾住自己小腿,轻轻磨蹭。对面的少年托着腮,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的每一个表情,满眼灵动。那天,他们第一次嗅到了对方信息素的味道。地下城里,心怀不轨的混混被狂扇几十个耳光,精神力将他们压得只能匍匐在地。少年衣着暴露,眼角眉梢间却尽是高贵。Alpha风度翩翩,笑容里透着不怀好意我能邀您共进晚餐吗?身无分文的哥哥略一思量,将手轻轻放进他掌心你的荣幸。所有人都以为大皇子与陈家独子的婚约必定会因信息素不敏感而解除,少爷小姐们各个摩拳擦掌,用尽手段,准备一跃而上,成为皇子妃。可是这个和殿下情浓意浓,还让他们次次吃瘪的陈家少爷是怎么回事?弟弟老子在地下城手撕绿茶白莲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哭呢,就这?给我当乐子都不够!也没人能想到,曾被当做废物赶出家族的Alpha竟然在地下城建立王国,清冷矜贵的少年与他并肩,庞大的精神威压让人心中只能萌生出臣服之意。地下城众人什么!原来处处留情的交际花,竟然是吃人不眨眼的霸王花吗!双cp戏很多土嗨霸总乐天派x轻度情感缺失清冷钝感瓷娃娃(雾)努力捡垃圾赚钱的纯情组闷骚柠檬精感觉身体被掏空x一肚子坏水顶级绿茶我还要真的能播吗的情感大师组阅读须知1弟弟陈念前期万花丛中过,渣得明明白白坦坦荡荡,万人迷,攻击性极强,毫无经验的大皇子在他面前就是一张白纸。2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