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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心中冒出某个猜测,李沐瑶下意识抬头,却见帝王沉凝着若有所思的模样,可下一秒对方就冷冷看向她:
“你先带着太子回去吧。”
回过神的李沐瑶心有余悸低下头,“…臣妇遵旨。”
随后劫后余生地抱着年幼的沈念青磕头,一起离开。
殿中唯余沈长冀长久坐着,半晌,让惜月去将御医请了过来。
“不知陛下召微臣前来所为何事。”
而早已得知自己女儿与外孙才面见天颜,自己就马上被召见,带着满心忐忑紧张前来的李文颀,却在听到帝王所说的话,忽地一懵。
–
宫内宫外最近都流传一则传闻。
几乎每个人听了后,都觉得不可思议,毕竟这传闻实在太过离谱,离谱到觉得哪怕是话本先生也编不出的情节。
但御医署上下疯狂在各种古籍残本中搜罗调治不育的药方的事情,根本瞒不住。
男性中庸产子,本就是几乎是不可能,只有古籍中载书的几个残例。
先前帝王为那人不惜血溅金銮殿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没想到短短这些天,帝王已经执迷对方到了要让对方为自己诞下龙嗣的疯狂地步。
可唯有在南月苑中的人,才知道,此传闻不仅不假丝毫,而且,这个故事不为外人得知的部分,才是最恐怖的。
地道外守着的惜月迟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刚想进去,却听到石门打开的声音。
“陛下。”
双手呈上汤药,托盘一轻。
听着轻微急促的吞咽声,惜月忍不住头皮发麻。
一开始,帝王还只是夜夜宠爱临幸中庸,即便深夜也不曾停歇,并且每日白天还请御医给中庸诊脉,确认中庸是否已经怀上龙嗣。
可随着日子渐渐过去,中庸的肚子确始终没有任何动静,帝王慢慢开始陷入了一种对中庸诞下二人血脉的执念疯魔中。
帝王开始让御医给配制药方,都是用于调理难以受孕的方子。
可与外人认为的不一样的是,这些药方其实不是给中庸的。
是的,没错。
寻常百姓人家若迟迟没有香火延续,都是要负责生育的一方服药调理身体,而在南月苑中,所有人都知道,喝药的并非中庸,而是堂堂一国之君,身为天乾的帝王。
整日灌下无数调治身体的稠苦汤药,尝试各种针灸等方法。
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那个中庸能怀上二人共同的子嗣。
太过难以置信。
托盘上轻轻“咔哒”一声,帝王已经把药喝完。
惜月让人把碗拿下去,又呈上特意熏好的衣裳。
沈长冀脱下满身血腥味的龙袍,一口饮尽汤药的沈长冀把碗放回托盘上,转而咽下糖丸,除去口中苦气,换上常服,经受熏香几轮熏蒸,直到身上再无一丝血腥味,他才走出花园,来到南月苑。
走入殿中,从身后抱住那纤瘦的身影,埋进怀中人盈满兰花香气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
唯有抱住自己的小鸟,自己近日愈发频繁发作的头疾方能平歇下来。
视线扫过一只绣到一半的香囊,沈长冀眉头一皱,“阿泠今天绣的是什么花?”
“回陛下,臣妇绣的是兰花。”
又是这个自称……
沈长冀头又突突地痛起来,脑子里那棵树宛如吸取他愤怒为养分般继续深入根系,他勉强压下,把怀中人抱得更紧:“阿泠也给皇兄绣个香囊好不好,花纹要龙鳞松,可好?”
中庸沉默了会儿,道:“臣妇没见过龙鳞松,绣不出来。”
沈长冀头痛欲裂,却还是咬牙笑道:“那就普通的松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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