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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二人方才说了她们并不住在行宫里,难道是因为要和皇帝避嫌?
漪容关上车窗,膝盖不小心碰到了冰鉴,立即作痛起来。夏日穿的襦裙中裤都轻薄,昨日被皇帝拖的那两步当时还好,回房后才发现蹭破了一小块皮在渗血珠。
她不想让行香知道,命睡莲拿出箱笼里备着的上好膏药涂了两回,今早醒来细小的伤口已经不明显了,现在又疼了。
漪容无精打采地摇扇子,决定今日不去拜见崔太后了。
她不知自己能否在崔太后面前装出什么事都没有的模样......
在崔家,除了夫君,就是他的五个姐妹对她最好。在她们面前漪容莫名愧疚,即想坦白,又不敢,怕会和她们彻底断绝了关系。
还有夫君,他如今到底在哪儿呢?前日崔太后说他再过四五日就能到翠微宫了,要等他到了和他坦白吗,他还能平平安安到翠微宫吗......
他们婚后从未分开过这么久。
她不住摇扇,心里阵阵发慌。
怎么办?怎么办?
漪容脸上勉强维持着镇定,回到山水梵镜后草草用了午膳,在屋内走了几圈就上了床榻。
她随手拿了一本书册,强逼自己认真看书不要去想这些事了,密密麻麻的字却像是在眼前不断跳跃,怎么也看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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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掀起珠帘,皇帝迈步进入漪容卧房时,两个婢女正坐在漪容床榻前的一张长凳上安静做针线。
一见皇帝进来,行香立即放下手头的活计,利索地拉起愣住的睡莲无声行礼,就拽着她退下了。
外间睡莲坐立不安,时不时抬眼瞥向卧房的方向,心内焦躁极了。行香静静坐了片刻,见她这般,轻声提点道:“路夫人月事在身。”
闻言睡莲一愣,看着行香镇定的侧脸,心慢慢安定了下来。
卧房内皇帝走到漪容床前,三层轻薄的纱帐低垂,他提手一层一层掀起,如穿云破霞,露出里面的美人来。榻上漪容一动不动,腰间横了床薄薄的锦被,脸上盖着本书册,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颤动。
皇帝眼底浮起一抹笑意,不自觉放轻了动作,从漪容脸上轻轻拿起书册。
是《王子年拾遗记》,皇帝翻了几页,一看都是讲神仙方士的志怪异闻,便失了兴趣放到一旁。
榻上美人睡得正香,一身轻薄的藕荷色寝衣,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娇靥薄红,满头青丝铺在凉枕上,只簪着两支珠钗。
他安静赏了片刻,俯下身抽出珠钗,发丝彻彻底底散开。
她从鼻子里发出一生极轻微的哼声。
细细的,低低的。
皇帝喉头滚动,凝定的视线从她泛粉双颊上挪开,渐渐下移,看到她纱裤下若隐若现的雪白小腿时突然想起一桩事。
她昨日跪地许久。
皇帝出生就是金尊玉贵的皇子,三岁就封王遥领八州都督,别人向他跪拜,简直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
他昨日也叫起过。
皇帝皱了皱眉,继续维持着轻轻的动作,小心卷起她的裤子,直到露出膝盖才停下。
她一直没有醒。
皇帝哼笑一声:“睡得真沉。”
膝盖上并无青紫痕迹,只有一小块透着粉,皇帝给漪容重新卷下裤腿,骨节分明的大手停在了她的脚踝处,凭着意志力才拿开了。
他想起太医目光闪烁提醒他的那句话。
紧接着他又想到,若是得知旁人闯入女子闺房,他定然万分鄙夷,怎的自己做起来如此自然?年轻的皇帝心里头一遭掠过一丝羞耻,而后转为理直气壮。
他是君王,看上谁都是她的荣幸。
偏偏榻上这女人不知好歹,几次三番忤逆他,不是威胁要自杀,就是装成给崔家子谋好处的假惺惺模样,还学着那些大臣苦口婆心劝他立后......
虽然她说的话比大臣们中听就是了。
还有,她竟然敢说看不上他。换做旁人放肆,他早就下令拖出去杖刑了。
一想到她当时倔强的模样,皇帝脸色微沉。
若是漪容梦里知道皇帝在想什么,她一定睁开眼睛喊冤。她分明好好恭维了一番,即使皇帝再次逼问时,她也只是没说话,哪里敢说看不上他?
他静静看着她的睡容,尽管已经解过她的衣衫,但光是看着她正均匀呼吸,身下就难受起来。
皇帝闭了闭眼,正要俯身拍拍她的脸将她叫醒,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陛下”。
一个宫女跪在门前,低呼陛下。身后是缩头缩脑的高辅良,不敢直视卧房内以免看到皇帝不雅情态,他低声道:“陛下,张相公有要事求见。”
皇帝站起身,才走了一步就回过头,伸手将他方才随手放在漪容脸边的珠钗拿远,看了几眼她睡梦酣沉的模样,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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