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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已经分手很久了。
绪东阳完全可能交新女朋友。
可能还是和他一样的同龄人。
如果这样,她现在出现在他门口。
不是自取其辱?
她能吃苦,很能吃。
让她吃什麽苦,她都没问题。
但她受不了丢脸。
“谈!丹!青!你给我站着!”
绪东阳的大吼惊雷似的在身後炸响。
千钧一发的时刻,谈丹青终于拉开车门。
就在她要上车时,绪东阳一个跨步就迈了过来。
大手一拍,将她好不容易终于拉开车门给她重重拍上。
“谈!丹!青!你!什!麽!意!思?”绪东阳气得鼻翼翕动。
谈丹青抓着车门把手,像抓着自己的救命稻草。
幸亏她借的车不是特斯拉,还有把手给她抓。
“路过。”谈丹青背过身,用手背敷衍地将脸上的眼泪一抹,微微昂起下巴,一脸风轻云淡地说:“开错道了,过来转转。”
“路过?你路过路过到三楼。”绪东阳说。
谈丹青被戳破了,着急地反呛回去,说:“这我快乐老家,还不许我回来看看?”
“好,你回家看看,”绪东阳永远都顺着她的话头往下说,然後在她不经意的时候,猛地戳破,“那你在门口哭什麽?”
她脸上挂着的眼泪是最大的铁证,谈丹青再也想不出搪塞的借口,她用手背捂眼睛,“没有!你看错了。”
“我看错了?”绪东阳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熟悉的高温又蔓延开来。
太久没有相见相处,她都忘了绪东阳的体温有多炽热。
像大西洋温热的暖流,流经之处,密匝匝漂浮着的坚硬冰川,逐一融化。
他强硬地将她的手挡了下来,逼她露出发红的眼睛。
他直直地盯着,这双此後只在梦里出现的眼睛,冷冰冰地说:“谈丹青,你是觉得我瞎吗?”
谈丹青的眼眶更红了,她双手又被绪东阳抓着,想遮都遮不住。她眼睛雾蒙蒙地,恨得直咬牙,说:“我哭个屁!我要哭也是後悔房子卖你卖便宜了。一卖给你就涨价,换你你不哭?”
“谈!丹!青!”绪东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他被谈丹青气得胸口疼,肺叶灌不进一丝活气。
如果他有一天英年早逝,一定是被谈丹青给气死。
真是差这点钱吗?
她谈丹青是差这点钱就坐在人家家门口哭的人吗?
她就是……
就是……
“学,学弟?”
“阳哥?”
“绪东阳?”
“小谈?”
“丹青姐?”
“谈丹青?”
魏帆学长丶王越桓丶还有一衆学长学姐,双双拎着购物袋,在他们不远处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俩。
空气尴尬得好像有三个黑点飘了过去。
两人明显看起来都红着眼眶。
绪东阳紧紧攥着谈丹青的手腕,谈丹青则一脸羞愤欲绝。
这“执手相看泪眼”的场景,怎麽看都像一场激烈争吵结束後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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