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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宓早就料到会如此,她说怎么自一过来,这两人看着就十分镇定,敢情是在这等着啊!
可宋宓却不吃她这一套,反问道:“那东西对你很重要吗?”
连云不答,宋宓看向两人,又道:“还是说,对你们背后之人有用处?”
两人缄口不语,又怕宋宓不上当,连殊这才道:“确实如你所说,我们背后之人需要,他承诺若我们带回那些东西便放我们姐妹离开。”
宋宓勾唇一笑,对连殊说:“你不实诚啊!”
连殊望着宋宓,不理解她这话是何意。
宋宓道:“之前你同我说,你对东厂有恨,可到底还是在为其做事,该不会你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骗我而说谎了吧?”
连殊顿住,最后只说了句:“信不信由你!”
宋宓冷笑:“信,怎么不信呢!”
若不随了她们的愿,那她的计划该怎么继续下去呢?
宋宓朝徐长风处看一眼,随后令人将魏辰等人继续关回狱牢内,再命人备马,带着连殊姐妹前往高秀所在之地。
在临行前,连殊看着侯在宋宓和徐长风身后的锦衣卫和勇士营,道:“你让这些人都撤了,只允许你们两人同去。”
这好办,徐长风听从她的话,命那些人一并撤了,不让跟去,届时他沿路留下记号,再让萧白跟上就是了。
依她们所言,徐长风命那些人留下,只他和宋宓各自带着她们前往高秀所在之地。
他们离开后一刻钟,萧白以及甘宁立刻整顿,打算带人悄悄跟着。
临走时徐长风便交待他,高秀应当是被高毓偷梁换柱劫走,真要同高毓对上,若他有备而来,只他和宋宓两人恐怕不好解决,还是得要锦衣卫人跟着。
他正要带人出发,燕回匆忙而至,萧白疑惑问了一句:“你方才去了哪儿?一直都不见你人影。”
燕回忙道:“我方才发现后院有异,前去查看才发现连曦姑娘不见了。”
“不见了?”萧白疑惑,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了呢,“可在府衙内找过了?”
“全都找过了,只余下几名从杨家地牢里救出无人认领的女子,四下都找了,皆不见她。”燕回道。
那可就奇怪了,她一个女子还能跑到哪里去?只是现下还有更为重要的事,他也不能脱身,只能同燕回说:“那你再去找找,镇抚要我们看紧她,如今人不见了怕是不能交待。”
燕回知道他有要事,所以也就听从他的话,同他告辞后便离开。
……
宋宓几人顺着连殊姐妹指引,一路来到岳陵脚下,他们往上望去,岳陵半腰上的那座府邸已经被毁得面目全非。
宋宓听人说过,此府邸当时还建有座凌云楼,建成伸手可摘星,如今也一并倒塌,同那一片废墟混为一起。
人人都道可惜了,但宋宓却没觉得有什么可惜的,建这座府邸劳民伤财,不知害了多少百姓人家,她倒觉着,被毁了才好。
岳陵高台之上,以高毓为首,足足站了两排人在那,而高秀,被他用绳索吊在外面。
他脚下悬空,离底下足有数十丈之高,下面是残垣断壁,若一不小心掉下去,定会身亡。
徐长风二人骑马上前,利落下马后与高毓对峙而立,连殊姐妹两人走在前面,见到高毓还有些许怕意。
高毓见到来人,还笑了笑,他朝连殊道:“我让你去取东西,你倒把自己折进去了。”
宋宓知道他所说的东西是什么,于是从怀中掏出两本账册出来,扬了扬手,“你是说这个吗?”
徐长风没想到她如此大胆,竟然将那些账本拿了过来,他还有些吃惊,小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把它们拿出来的?”
“这你不用管。”
若是让他知道她将这些拿出来,他定不会同意,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没告诉他。
看到想要的东西在宋宓手上,高毓目光从未自她手中离开过。
但他也谨慎,神色恢复如常道:“谁知道你手中的东西是否有假。”
宋宓勾唇一笑,“这东西你一看不就知道是真是假吗?”
高毓心中也有些不确定,他本就为这账本而来,若那账本是真的,那也不枉他走这一遭险。
他抬头望天,天际乌云密布,高台之上,狂风四起,似要有一场暴雨将至。
被一根绳子吊在外面的高秀被狂风吹得有些晃荡,他低头看着脚下是毁弃的石壁,还有坍塌而被折断的梁木。
他看不见高台之上有哪些人,但也听到宋宓的声音,心里害怕,朝上方大声喊道:“救命,杜大人,徐大人,我是高秀,请救我性命,我还不想死啊!”
上方没有回应,他继续喊道:“高毓乱臣贼子,苏怡一家就是被他杀害的,这座府邸也是他冒充我的身份建造的。”
高台上所有人都听到高秀的声音,高毓走到边沿朝下一看,嗤笑道:“你还是留着些力气吧!”
徐长风和宋宓并未理会,而是问高毓:“为何掉包高秀?”
“你抓他,不单单是报复这么简单吧?”
“怎么就不能是报复呢?”高毓阴森笑着,可笑不达眼底,“我六岁被卖进清风馆,十岁再被转手卖到淮州,你知道我在淮州时碰到最多的人是谁吗?是那些肮脏的阉人。”
他说这话时因愤恨眼眶染了红色,回想起那段日子就恨不得杀了自己,可他惜命,他怕死,他不敢。
淮州清馆里多的是从应天府里私出的太监,太监不能人道,他们有些若是生了欲,便去这些个地方,当时高毓生得秀气,多的是人看上他,那段日子是他最不愿意回想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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