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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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你急什么？”她没有理会，而是看向我，“你的名字该不会连王都不知道吧？”

“王妃！”花径那头有人叫。我一回头又看见了那对亮的刺眼的金色目光。“你怎么还在这里？”他的口气可没有什么恭敬，又转向那个金色头发的女子：“你还不快服侍王妃过去。和这小子搭什么话！”那金发女子委屈地低下了头。

她翘了翘嘴，反而笑了：“将军来得正好，我有点不太舒服，正想回去呢。你替我禀报王一声，好不好？多谢了。”她一脸亲热地挽起那个女子，“姐姐，我们回去吧。”

然后她冲我一笑：“我觉得你会出人头地，比任何人都强的。好好做吧。”扬长而去。

我斜了那家伙一眼，跟着走了。留下他火冒三丈在原地咬牙。

以后的日子乏善可陈。刚开始我每天都小心提防着每一个人，怕他们是天帝那老头派来对付我的。可是时间飞逝，几个月过去了，王宫里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动静。我稍稍放下了心。也许是那老头发现我们没有对外透露那件事的任何一点风声的缘故吧。可惜我们真的是什么都没看到，杀了我们也说不出去什么。

我有了自己单独的住所，只是平常这里都太过冷清。我拒绝任何人服侍，士兵们也大略知道我们是因为什么获得提升，见面行礼都带着例行公事的冷淡和平板，平时也没有人会来接近我。

来访过的只有三个人。

来得最多的就是昆折罗。现在我想不记住他的名字都难。他常来拉我一起去办事，如果我有入宫的机会他更是主动要求替我去或者陪我去。我乐得慷慨地让给他，我知道他的目标是那个什么公主。

我还认识了一个女人。这也是因为昆折罗那小子。我不会骑马，我在森林里从来没有见到过马。昆折罗把我拉去马场学习，在那里遇见了她。她披着雪白的披风，斜坐在一匹小红马上，和我一样银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发亮。她和昆折罗打个招呼，他要向她介绍我时，我扭过头就走。她却在我背后笑了：“我知道你是谁。”她指着昆折罗，“那天他拿着张纸边走边嘀咕，一头就撞到了我，他不向我道歉反而问我认不认识上面的字。那是你的名字么？写得好像鬼画符一样。”

我虽然表情没变却也感到脸上发热。我抹转头就回了住处。昆折罗把她带回来，她找了张和我窗子一样大的纸，写上“对不起”三个大字，贴在我窗棂外头。我坐到傍晚，拉开窗户，把那张纸撕了。她还立在外面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我无可奈何，生不出气来了。

她说她叫般罗若。那以后我经常在马场遇见她。我讨厌人多的地方，我喜欢天黑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在马场里独自练习。但每当我驰过场边时我都能看见栅栏外闪亮的银色长发和雪白的披风。

白天我也会碰见她，她陪我坐在场外高谈阔论骑马的技巧，打听我的家世来历，折根木棍在地上教我写字。他也曾说过我该学习，反正我也找不到其他人教我，就任由她充当教师了。她要我练习我的名字，我没有答应。因为那几个字是他教我的。

他是三个人中来得最少的。只有一次。那天他好像又是不开心，我晚上回来一推门，他就闷闷地坐在我床上。我把椅子拉到床边陪他坐着。他问我为什么不点灯，我说人的生活用不着灯，太阳有升有落，世间有日有夜，我在森林里从没有用过灯，为什么这里的人都喜欢颠倒黑白破坏这最自然的东西？结尾，我评论说，所以，你看重的那颗珠子其实是最没用的东西，而你们为了拿到它杀了那个蚌，还以为是让它实现了自身的价值，其实它宁愿老死在污泥里头。他说你杀猎物难道是为它着想？既然都是为了自己，又何必评论是为了果腹还是为了娱乐？然后我们都没再说话。我伏在椅子上睡着了，等我醒来他已经走了。

日子就这样过去，远离血腥和杀戮太久了，久得我觉得我身上每一根筋骨都在呻吟。我只有夜间在马场疯狂的驰骋来发泄。这天晚上般罗若也进了场内，和我一起奔驰。我的马速度太快，她为了赶上我用力挥鞭，在疼痛和飞奔下发狂的马儿把她掀了下来。

在她的惊叫声中，我跳下马来，赶在她落地之前抱住了她，用力抓住了惊马的缰绳。马喷着白沫惨嘶着横倒在地。

她双手发颤伏在我肩头抽泣。我把她抱上我的马背，坐在她后面。

“骑马就像对付敌手一样，不但要能在它平静的时候驾驭它，还要有在它失控的时候能打倒它的力量。你虽然有技巧，但那不是骑马，只是在它高兴的时候坐在它身上而已，主动权是它的。我是先让马知道我完全有对付它的力量，它才乖乖听我的。”

她平静下来了，象只听话的小猫一样蜷在我怀里：“你已经这么厉害，我不配再教你啦。”

“这里还有很多事情我都不明白。如果我有事问你，希望你还能教给我。”

她转过头来，长发间披泻着银河的光芒，眼睛象落下凡尘的星星：“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教给你。”

归途中，她靠着我肩头自言自语：“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根又在哪里？我真想好好了解你。”我却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再上战场，什么时候才能履行我对他的诺言呢？

沙罗摩月2006-08-2410:27

（8）

这一天终于到了。我看到流星一样的战报飞进了王城。随后，撞开我大门的却是般罗若。“你知不知道，西方边境上发现了魔族，龙王告急，天帝要你们王城守军代表他前去支援。”她一下子坐在我的椅中，掩住面孔，“为什么要你们去？你们是王城守军啊！你们能代表谁？龙族都打不过的魔族，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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