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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河畔,明灿擡手,将手中的莲花灯放入面前的河畔。
忽然,後脑勺传来一阵剧痛,明灿眼前一黑,最後的意识,是冰冷的河水漫过口鼻,而她整个人则被卷入湍急的河水中……
……
“女郎?女郎?”
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有道声音一直在耳畔轻唤着,明灿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眸。
只见面前的陌生少年,俊朗如玉的面庞近在咫尺,眉目挺拔如画。
皎洁的月色,自他的面容上,镀了层浅浅的银边。
“别怕。”见醒来的明灿有些怔怔的,回不过神来,面前的少年温声安慰道,“歹人已经被在下的侍从抓走,送到衙门去了。”
他微微弯下身去,将坐在地上,皱着眉心,正在摸着自己後脑勺的明灿拉了起来。
明灿的眼眸,不经意瞧见,少年腰间挂着的淡青色祥云荷包。
瞧起来,这个荷包,已经有些磨损了。
站起身来,仍旧抚着仿佛被人自身後打了一板砖,隐隐有些肿痛的後脑勺,明灿疼得轻轻倒吸一口冷气。
片刻之後,想到了什麽,明灿有些讷讷放下手去,瞧了瞧身旁挺拔如玉的少年,对他曲膝礼了礼,尽可能恢复如常,教自己不要显得太过狼狈与失态地说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少年垂眸,瞧着面前比自己矮一头的明灿,轻轻摇首,笑了笑。
他的笑声轻轻的,甚是动听,如泠泠溪水一般,轻缓而温和。
“能走吗?我送你回去。”
听到面前的少年忽然开口,这般问道,鬼使神差的,明灿于礼不合地擡起眼帘,瞧了瞧他。
月光下,少年清瘦挺拔的轮廓格外清晰。
仿佛一株清隽的竹。
只见他约莫方才弱冠的年纪,虽然只着一身简单的墨色直裰,仿佛要泯然衆人,平平无奇,只是,却掩不住一身清贵的气度。
“多谢公子相救。”越发疼痛难耐的後脑勺,教明灿眉头不由得紧皱着,她忽然想到了什麽。
瞧着面前好心出手相助的少年,明灿顿了顿,问道:“不晓得公子是何方人氏,我会教我爹爹报答你……”
“举手之劳。”闻言,少年笑了笑,眼角微微下垂,像只温柔的小兽,瞧着便容易教人心生好感与亲近,是个温柔可亲的人。
“我送女郎回去。”
少年微一思忖,将自己的玄色鹤氅为衣衫尽湿的明灿披上,然後带她往大路走。
夜色深深,如泼墨一般,皎洁的浅浅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甚长,甚长。
一路上,按照明灿轻声的指路,很快,他们便到了明府附近。
将要到明府门前时,少年忽然停住了脚步。
侧首,瞧了身旁一路除了指路,默默不语的明灿一眼,少年道:“便送到这里。”
明灿闻言,再度对他曲膝礼了礼,说道:“今日之事,真的多谢公子。”
少年摇了摇头,只是温和地说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说罢,温润如玉的少年客气而又带着一抹习惯性的客套虚僞,对明灿笑了笑,然後转身离去。
夜风吹起他的墨色衣角,那个旧荷包,悄然落在地上。
有些头痛脑胀的明灿,是在少年走後片刻,方才回过神来。
垂眸,瞧见落在地上的旧荷包,明灿说道:“公子,你的……”
她擡起眼眸,只见不过片刻,少年已不见踪影。
有些无奈,明灿只得捡起地上的这个荷包。
只见荷包是淡青色的,布料平平,并非绸缎,却已经磨得发软。
可见,它的主人,常常爱惜地摩挲它。
明灿忍着头痛,端详了片刻,只见荷包上,绣着娟丽端正的“玉瑕”二字。
这会是那个少年的名或者字吗?
明灿瞧着少年离开的方向,心中,有些思绪纷乱地这般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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