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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晟自然不愿意提起和解霁昭的事,只道:“可是燕昴弟弟被欺负那日?”
“正是。那日之后,昴儿便不喜见外人。”燕衡又是一声叹息,“以后殿下,怕是难以见到人了。”
燕晟拳头轻锤桌子,切声道:“那怎么能行,请了太医来瞧过没?可看出什么毛病了?”
“心理上落了病根,一时间无法适应,寻常药不管用,只有他自己开导自己了。”燕衡盯着地面,一脸惋惜,“若是哪天昴儿想同人打交道,开始稀奇外面了,我差人第一个把话带到盛王府,如何?”
燕晟也不傻,这还没到谈到燕晁那件事,燕衡就迫不及待把话摊开说了。他也不再自讨无趣,只得静等下一个时机了。
再没聊两句,燕晟借口要走,燕衡自然也不再强留了。
直到此时,燕衡才有心应付跟前那直愣愣的桩子。
“谢兄站着做什么?”他撑着脑袋,似有些头疼,眼神落到旁边的椅子上,“我能在这上面给你放钉子?”
谢承阑不和他呛声,朝着他目光所在慢慢坐下,只道:“王爷为何要撒谎?”
“活得更容易一些而已。”燕衡不明意味一笑,“谢兄啊,别看我身在岸上,这朝中水,可比上江河的水还要深。”
谢承阑看着他,道:“王爷当着我面这么说,就不怕谢某出去说些什么?”
“随便你。”燕衡可谓放心得很,安心闭上眼睛按了按眉心,甚至还大放厥词,“哪怕你这会儿追出去拆穿我说的那些,盛王殿下也只会装糊涂。”
谢承阑不置可否。
他无法辨别燕衡这样的举动活得到底是更容易了还是更复杂了,他只知道,这么活一辈子肯定会很累很累。
朝里的事他从不参与,至于各种深谋盘算、尔虞我诈,他是能躲多远躲多远的。
“我不会去拆穿你。”谢承阑将怀里抱了一路的东西安置到小方桌上,是个陶瓷罐,还隐隐发烫,“这就是我要献的宝。”
“这是什么?”燕衡疑惑接过,“酒?”
谢承阑朝着罐子抬下巴:“王爷打开瞧瞧。”
燕衡视线平静神色如常,手指在瓷罐外若有若无点了点,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放到罐盖子上。
一打开,一股酱香味扑面而来,热腾腾的烟气儿缓缓窜出来。
浓郁香味的无时无刻不在刺燕衡的激舌尖味蕾,他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隔着烟气儿他看不清里面的东西,只知道是个烧的个什么菜,只得抬起疑惑的眼睛,看向谢承阑。
谢承阑介绍道:“红烧大鹅。”
燕衡吝啬夸赞一句:“闻起来不错。”
“上元节那晚,是我失手之过,布庄后院那次,也是我对不住你。”谢承阑语气是不多见的缓和,揉进了几分诚挚,“我无意与王爷树敌,都城我并不多待,所以,自然也不想牵扯过多的恩恩怨怨。若王爷大量,那些事情能一笔勾销,便再好不过。”
“谢兄这话说得倒是轻巧。”燕衡动作缓慢盖上了罐子,低头笑言,“这脖子要断的人不是你、忍受皮肉之苦寒水浸身的人不是你、烧了两天起不来的人也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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