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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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零二十六（第1页）

第十一份记录：

狗群在处理好犯罪现场后迅速撤离。当晚，打包好的衣物和那只旅行包被原封不动地送出了城。

午夜时分，一阵轻微的挠门声吵醒了正在床上小憩的零，他摸黑下床，打开房门，小布从门外溜了进来，它将一只不知从哪偷来的背包小心翼翼地放在零的脚边，零打开灯，弯腰检查起包内的货物来。

一只旅行包，一套皱巴巴的便服，再无其他。

零从便服的口袋内掏出一只钱包，一张身份卡和一串钥匙，他逐一检查这些东西，并将这三样东西塞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随后，他打开旅行包，里面塞着出行必备的套件和几块未开封的饼干。零索性将那几块饼干与小布分着吃了。

在享用这‘可口’的战利品时，零开始计划明天一早进城的计划来，他又反复比对自己与死者的容貌。在确保万无一失后，他又开始着手处理自己的声线——他有意用刀片割破自己的声带，让声音听上去沙哑模糊，仿佛自己是因一场糟糕的旅行而弄暂时哑了嗓子一般。当一切准备妥当，他躺回床上，抱着小布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第二天一早，零就带着小布出发了，为了不引起城门守军的怀疑，他花钱搭了一辆便车径直前往城区，至于那辆伪装成货车的‘山猫’，他给它设定了自动等待的程序，一天后它会自动驶向城区，停靠在距离城门一公里的地方等待零和狗群的归来。

一人一犬分头行动，零搭乘便车，小布则继续佯装流浪狗，小跑着朝城区赶去。零在城门附近下了车，他低着头，混在人流中，缓缓朝城门走去，然而令他意外的是，自己居然很轻松就通过了安检，全程没有一个兵痞找他的麻烦。

殊不知，零的一举一动自他踏入城区时就已被城市的监视设备锁定，监视画面被同步至军用电缆内，供施密特罗将军本人亲自调用。零果然自投罗网来了，他表现得信心满满，大模大样地朝地铁站走去。目睹整场画面的施密特罗将军直气得浑身打颤。

“这个挨千刀的老混球！”他对着画面内的零威胁地扬起拳头。

画面中，零很快与小布汇合，一人一犬径直钻进地铁站，在早已埋伏好的纳米入侵机器人的帮助下顺利进入通向下层的检修电梯。检修电梯也是生化实验室研究员的交通工具。刷过身份卡后，零顺利抵达下层，他轻车熟路，循着宽敞的通道一路向前。

眼见零如此轻而易举地摸进生化实验室，画面前目睹其全过程的施密特罗将军和米丝崔丝皆露出惊骇的表情。两人本打算暗地里动用管理权限给零创造机会，谁知他一路畅通无阻地进来了。

内应是谁？零究竟想要得到什么？这是萦绕在两人心底的最大的两个谜题。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暂时静观其变，放任对方不管。

零自己也没料到行动会这等容易，一路上他几乎没有遇到什么人，唯有不少人形或非人形的低能人工智能从他的面前穿过，对他这位收假归来，却带着一条大狗的归乡客不管不问。本来在进检修电梯后，零还自作主张地给小布套了一件表示‘工作犬’的马甲，如今竟没有一人（或物）向自己提出质疑（或疑问）。

偶尔与零打照面的研究员只对这位复岗的同事投来羡慕的一瞥，至于这眼神代表什么，零暂时猜不到。虽对周围发生得异常疑惑颇多，但他还是按照纳米入侵机器人绘制好的地图稳步朝放置中央数据库的机房走去。

零和那条大狗究竟机房内做了什么，没人知晓。防火墙仅仅显示在零将身份开插入机房的其中一台连接终端电脑的身份识别器后，防火墙检测到刹那间的电流涌动；之后，整个中央数据库就完全对零敞开了。他在里面待了大约有一个半小时，紧接着又带着失望和若有所思的神情匆匆离开。这与他之前黑入中央数据库时兴奋莫名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即便截至目前，施密特罗将军和他那只被称作‘饭桶’的特种部队仍未获悉零究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执行抓捕工作。所有有关零作恶的画面录像已被存贮备份，只消施密特罗将军一声令下，就能将这个情报头子人赃俱获。

照例是武装无人机开路，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紧随其后，自走廊的两端向正在逃离现场的零围过去。画面中，零已无路可逃，大有瓮中捉鳖之势。两支缉捕队几乎是同一时间包围了正埋头疾行的零和他的那条大狗。

零在发现自己忽然被数十条枪那黑洞洞的枪口拦住去路时，顺从地表现出一名在逃犯对缉捕者应有的尊重。他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坏了，以至于整个人全身颤栗起来；紧接着，他缓缓抬起双手做投降状，随后在缉捕队队长威严的喝令声中慢慢地俯下身去；他没有按照要求双手抱头趴在地上，而是搂住了大狗的脖颈。

从画面上看，他仿佛是在安慰它，不断地在它的耳畔诉说着什么，那大狗仿佛听懂了，逐渐从龇牙警告的架势转变成温顺柔和的模样。正当施密特罗将军携一众观众饶有兴趣地见证这‘最后的告别’的温情一幕时，整个走廊的灯霎时间全部熄灭了。

画面里一片漆黑，就连全程进行实况转播的监视器的画面也戛然瞎火。紧接着，从施密特罗将军摆在桌面上的通讯仪里传来阵阵枪声，爆炸声，扭打声和哀嚎声；但这些声音仅持续了不到一分钟，走廊的灯重新亮了起来，监视器的画面也重新恢复正常。

而令画面彼端的观众惊骇欲绝的是——零和那条大狗不见了，地上唯留下一片狼藉——死去的士兵的尸体与被砸烂扯碎的武装无人机的残骸混在一起，一时竟分不清彼此间孰是孰非……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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