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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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孩子是谁的（第1页）

外面寒风呼啸着，雪根本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天色越来越暗，屋里不点灯不行了。刘老太从炕上出溜下来，拉开抽屉摸索着找出火柴，随着“刺啦”一声，火柴着了，她赶紧凑近点燃了灯芯。昏黄的灯光摇曳着填满了整个屋子，人影绰绰，给屋子添了些许生机。

“王老弟，有什么不好说的呢。您就直说吧。我们一家人都听着呢。”刘老汉“吧嗒”了一口旱烟，看了看紧闭双眼的玉梅，沉闷地说道。

“刘老哥，我说了你们也别着急。不管什么事情都有办法解决的。这事我跟你们说了，保证不会跟外人说得。玉梅是是我看着长大的，这是个好女娃。可是她不知为何有了身孕，这个你们不知道吧？”大夫又喝了一口水，一狠心，一口气将怀孕的事情说了出来。

“啊，刘老弟，你可不能胡说啊，这怎么可能呢？我家玉梅是个孝顺的好闺女，不会做见不得人的事情的。”刘老汉激动地袒护闺女，引起一阵剧烈地咳嗽。

“她叔啊，你是不是断错脉了？不会的，她一直在我们的身边，怎么会这样呢？”刘老太也极力为闺女争辩。

“我看她就是读书读傻了，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还不如让她死了。”大强一听，厌恶地瞅了瞅妹妹，吼道。

“我看呢，事出有因。咱们得等玉梅醒了，好好问问是怎么回事？事情既然这样了，那就问出那个人，赶紧嫁了就得了。”这时大儿媳翠兰纳着鞋底走了进来，说道。

她自从嫁到刘家就没有安生过，不是跟公婆闹，就是找玉梅的茬儿。玉梅不怕她，经常与她进行唇枪舌战，两人成了完全对立的仇敌一般的存在。这次让她攥住了小姑子的把柄，她心下叫好，决定要好好地整治她一番。

“翠兰说得对，还是等玉梅醒了，你们问问吧。我得回家了，家里还有几个病人等着呢。”大夫顺着这话正好脱身，人家家里的事情他不便参与太多。

“他叔，天黑路滑，让二强送你回家。路上慢点儿啊。闺女这命多亏你了，有时间我弄俩菜，你们兄弟俩喝点儿。”刘老太客气地说道。

“什么时候了，还喝点喝点？赶紧想想你这个好闺女做出的好事吧！这可如何是好呢？刘家的颜面都被这个死妮子丢尽了。这人可丢大了啊。”翠兰气哼哼地跟还客套的婆婆说道。

刘老太很忌讳大媳妇，吓得站在一旁，不敢再说话。

就在这时，住的远一点儿的三强和媳妇听到乡亲们的传言，冒着大雪也赶了过来。他与玉梅的关系最好，想不通妹妹为什么走绝路，一听说就心急火燎地来看望她。

一进门就听大嫂数落老娘，他心里很不舒服。又听到话里话外在指责玉梅，心里更是恼火。人都成这样了，还不知心疼，这哪里是个人呢？这样想着，他对她吼道：“你这个娘们怎么说话的？家里出事了，你不帮忙，还火上浇油？她是咱娘，你这么吼她，也不怕被雷劈？”

“三强，长嫂如母，你这么对我说话对吗？我这样做不算丢人，你问问你的宝贝妹妹，看看她跟谁厮混，怀了孩子吧！”翠兰眼睛一瞪，毫不示弱地说道。

“三弟啊，你不要一来就挑刺。家里的大事哪件不是你大嫂解决的？玉梅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了，我看你怎么护着她！”大强站出来为媳妇助威。

“你们胡说！这事可不能随便说。”三强根本不相信小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看他们夫妻二人一个鼻孔出气，心里更气恼了。

“胡说不胡说，等玉梅醒了就知道了。咱们就都坐着等着她醒来再问吧！”翠兰找了一个草墩子一屁股坐下去，揣着袖子，一副不弄清绝不罢手的架势。

家里出了这么大事，儿子和儿媳不是心疼人，竟然这样争来吵去，刘老汉心里更闹心了。现在自己病了，凡事力不从心了，可是他也不能坐视不管。若不是自己身体不行，他永远也不欢迎他们来家里的。

“好了，你们别吵了！玉梅还没有醒过来，你们就消停一会儿吧。老婆子，你去弄点糖水喂喂她。”他用烟杆敲了敲炕头的砖，使劲咳嗽了几声，不悦地说道。

几个人不吱声了，三媳妇眼疾手快，嘴上也甜，说道：“娘，你坐着别动，看着小妹。我去倒水。”

玉梅难受地“哼哼”了几声，随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眉头紧锁，嘴角撇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涌出来，顺着脸颊落在了刘老太的手上。

“玉梅啊，你感觉怎么样？”刘老太看她缓过气来，喜极而泣地问道。

“娘，娘，我这是在哪里？我没死吗？”玉梅慢慢睁开了眼睛，一眼就望见了自己的娘，她使劲想了想，分明想到自己吊在了房梁上，想着自己莫非是到了阴曹地府。可是娘怎么能在这里呢？吓得她顿时清醒了。她可以死，娘不能死啊，若不然爹谁来照顾呢？

刘老汉看着闺女醒来，抹了一把泪，沙哑地说道：“傻闺女，怎么会死呢？不要说傻话。”刘老太帮着她擦着泪，悲喜交加地瞧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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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强也赶忙凑过去看玉梅。翠兰、大强、二强没有动弹，远远瞧着冷哼了一声，就等着一会儿审问她。

三媳妇端来糖水，凑过去喂她。

“傻妹妹，有什么事能这么想不开呢？有事可以跟你哥和我说啊。还好没有什么事，虚惊一场。以后凡事得想开点，不能做傻事了啊。”三媳妇心善，也见不得人落难。

“三嫂。”玉梅叫了一声，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糖水也喝了，下面该说正事了。”翠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叶，不耐烦地说道。

她的心硬得像块石头，对于“苦情戏”从来就没有感觉，她认为那就是吃饱了撑的，都是装的。

大强、二强还有翠兰，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凑近土炕，迫不及待地想要问个究竟。

刘老汉和刘老太想包庇玉梅，但是大夫的话又不能不信，闺女做了丢人的事情，只能任由别人去询问了。其实他们也想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他们不忍在这种情况下去威逼审问。刚从鬼门关爬出来，这样无疑是伤口上撒盐，能不能承受得了还不一定呢？

“玉梅，大嫂也不绕弯子了。你给我们直接说吧，肚里的孩子是谁的？怎么搞大肚子的？”翠兰插着腰，一双眼睛就像两个铜铃一样盯着玉梅的眼睛，那样子就像是在说，从实招来，否则你没有好果子吃的。

玉梅不敢与她对视，低下头不说话。她不清楚他们怎么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她的肚子根本看不出来的。她不想告诉任何人这是他的孩子，想将这个秘密咽到肚子里消化为身体的一部分，守着这个秘密过一辈子。所以，她决定以沉默回应，闭上眼睛不再理睬任何人。

“爹、娘，你看她这个态度！就是你们惯的，做了丢脸的事情还像没事人似的。你们看怎么办吧？”大强又站出来给媳妇助威。

“小妹，你告诉三哥根本没有这回事。快啊，你别不说话啊。”三强推了翠兰一把，她趔趄地倒退了几步，被大强扶住。大强没想到当着自己的面，三弟就这么对待自己的媳妇，想跟他干仗，却让翠兰拦住了。

“别急，好戏在后头呢。”她在大强的耳边不怀好意地说道。

玉梅不否定也不肯定，急得三强伸手想去掰开她的嘴巴，让她开口说话。

“看看，这就是默认有这事了。她不说就不说吧。反正是丢人了，但是家里不能让她待了，免得肚子大了，大家都丢人现眼。想办法找个人家嫁出去吧！还得嫁得远远的，最好别再回来败坏刘家的门风。这事我来办，你们就不用操心了。”翠兰一副得逞的样子，以主事人的身份说道。

听到大嫂这么说，玉梅的身子抖动了一下，但依然紧闭着双眼和嘴巴还是不说话！看眼下的情况似乎这事只能这么办了！在场的人都没有提出异议，算是默认了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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