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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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esp;&esp;第一次见到周隐我刚满三个月。实验室的器械很冰，药很难吃，刀口很痛，十二小时不间断的电击让我烦躁，越来越少的动物，和越来越多观察我的白衣人类，构成了我从种狗子宫诞生后的全部记忆。

&esp;&esp;实验室爆炸前两分钟，通风口突然放出用以销毁生物证据的毒气，观察箱里的小型动物陆续倒地。

&esp;&esp;粉红马竟然撞翻箱子仓鼠踩轮一样跑了，被尊称为“克塞诺芬妮基地编号d19魔童”的我正躲在角落怒火中烧、但半死不活。直到有人放了一枪。

&esp;&esp;只有一枪。

&esp;&esp;玻璃炸开，毒气瞬间冲淡。我艰难吠了两声换气，立刻不管不顾滚下试验箱，拼尽全力向外奔逃。

&esp;&esp;外面很乱。碎玻璃，弹壳，信号弹的余烬。

&esp;&esp;我本能朝有草木气息的方向逃去，半路却被疯魔的试验员发现。他掐住我脖子，说要带我一起去死。

&esp;&esp;然后又是一枪。人类手腕深处的血溅到我脸上，却带给我氧气。

&esp;&esp;“——别欺负小动物。”

&esp;&esp;他手一松，我就地狂奔。研究员惨叫声中，有人信步靠近，轻缓地叫人。

&esp;&esp;“说你呢…steve对么。这儿，看我。”

&esp;&esp;……

&esp;&esp;“我跑出来了，方向是对的，外面就是森林。爆炸前我回了一次头，他穿不太合身的白色研究服，挂着其他人的通行卡，枪上有刻字。我只记住了他的背影。”

&esp;&esp;狗们叽叽喳喳：“哇！他就这样把你带回家了吗？”

&esp;&esp;我冷血地否决：“不，那就是下一个‘英雄比格拯救人类于比特犬之口’的故事了。”

&esp;&esp;狗们星星眼：“哇！给我们讲一讲吧！！”

&esp;&esp;“下次再说吧。”我尾巴摇成螺旋桨，挺胸抬头，结束了这个无聊的话题。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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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原来人类是这样的生物。

&esp;&esp;周隐从后面按住我，手指卡进我的指缝，咬穿我的后颈时尾巴也冒出来，我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esp;&esp;世界纯白，感官被剥夺，我彻底变成周隐的安抚玩具，他拥抱我我就忍不住像架起桥梁那样抬起腰，抚摸我我就流泪，吻我我就发抖。

&esp;&esp;他标记了我。

&esp;&esp;过程漫长，梦到很多从前，醒来的时候狗很恍惚。

&esp;&esp;周隐的味道有点变了。

&esp;&esp;这是第三天的清晨，他坐在床边，日光暖暖地照进来，身上全是我的咬痕。他让我亲他的脸，然后像在做人语练习，对我说，早上好，我爱你，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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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狗爱上人很轻易，人爱上狗好像也不复杂。

&esp;&esp;于是我红着脸坐在他的腿上，用额头抵住他的，咬住他的鼻尖以回答他的问题：

&esp;&esp;“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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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四天，周隐说他易感期没结束；第五天，周隐说他易感期还没结束；第六天，周隐说他易感期还是没结束；第七天…我不行了，十米零点五秒的速度怒变回狗。

&esp;&esp;跑太快，耳朵咣当咣当扇到自己嘴筒子，周隐不紧不慢拦住我的去路：“这是谁的小狗啊？”

&esp;&esp;“werwerwer！”有本事你就继续咬我，一嘴毛！

&esp;&esp;周隐竟然像是听懂了，笑笑：“你当我不敢是不是。”

&esp;&esp;“wer——”哇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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