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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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以前没有发现，宋醒的魅力其实体现在干活的时候。刚才来回爬楼热出了一身汗，宋醒把外衣脱去，只剩一件薄薄的无帽卫衣，陈烟怕他着凉，随即把暖气给开上。“阿嚏——”云栀揉揉鼻子，接收到两抹视线后无辜地揉揉鼻子。宋醒笑得肩膀直颤，笑骂道：“没那个能耐还学我脱衣服，小垃圾。”云栀瞪着眼接过他扔过来的外套乖乖穿上，不忘怼过去：“谁稀罕学你。”许是心存感激，云栀收敛了些脾气，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瓶真果粒递给宋醒：“没有水，先喝这个解解渴。”“这么贴心？”宋醒抬起手臂抹了抹汗，停下手中的活，靠在沙发边缘休息了会儿。陈烟关紧了房门收拾她自己那间屋子，云栀也不管她，跪坐在茶几前摆弄东西：“就是忽然觉得以前总欺负你，心里过意不去。”她其实对他挺不好的，总是挠他打他，做错事还喜欢拉他当垫背。可是他从来没生过气。如今云炜和陈烟离婚，他还总照顾她情绪，现在搬家，他也二话不说请假来帮忙。宋醒愣了会儿，无奈笑了声，下意识想去揉揉她脑袋，又想起自己手脏，只好克制住了。“算你有点良心，不过现在想要崇拜我还来得及。”云栀缓缓转头看着他：“给你点甜你就失去自我了是吧？”宋醒不接茬，把最后一口真果粒喝完，夸赞道：“酸酸甜甜！好喝！”云栀：“……”汀陵的寒潮天反反复复，今早起床都已经见着一点光晕，这会儿却乌云密布，看着要下一场大雨。陈烟没让宋醒走，怕他回去的路上遇上大雨。结果这雨一下就是一整天，一直到傍晚六点都没停。宋醒勾了勾唇角，故意凑过去给云栀使眼色：“天要留我，看来今晚我得留宿你家了。”“想睡沙发也不是不行。”云栀无聊地摆弄着自己的新书架，怎么看都没有原本的那个顺眼。“天那么冷，让我睡沙发？”宋醒叹她无情又无义。“那能怎么办，这地方就两间房，我妈是指定不愿意我和她一起睡的，你想独占我房间，没门。”云栀这语气听着不温不火，直线一条，丝毫没有起伏，摆弄到最后，有些烦躁地撒手不管，一堆书被她铺平在了书架上。宋醒走过来，没脸没皮地笑：“那你跟我一起睡，我愿意啊。”云栀嗔了他一眼，转身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房间已经收拾得差不多，就是书架上的书还没归类，宋醒抱着手臂倚在一旁，漫不经心地翻阅着。云栀这情绪，有点像今日的天气。表面上故作无事，事实上五感交杂，阴晴不定。眼皮不知道在哪个时间点自然而然耷拉下来，脑袋偏向一侧。呼吸也开始慢慢变均匀。宋醒记得她以前摆书的顺序，一本本归类放好后，才注意到坐在椅子上的小姑娘已经睡得东倒西歪。没掉下椅子，也算是一种本事了。宋醒没动她，靠近后单膝跪在她身前，盯着她因为睡得不安稳而紧紧相蹙的双眉。她长得实在漂亮。十八岁的年纪，脸上没有任何杂质，像个瓷娃娃，精致而美好，捏一捏都怕碎了。即使宋醒没动她，她脑袋还是因为沉睡而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宋醒只得伸手去托住。时间就这么静止了半分钟。摸一摸？不过分吧？宋醒是那么想的。想是那么想的，但也真这么做了。只是才捏了下脸，指尖上移到她眉心，才想替她拨开那层阴霾，少女的眼睛倏然睁开。时间再次静止了十秒。云栀睫毛微微颤着，一脸平静地看着宋醒那张放大的脸，而后，平淡地质问着：“想趁我睡着给我一嘴巴子？”宋醒滞住的呼吸在这一刻得到了缓冲。“你真当我十恶不赦了？”宋醒继续刚才的动作，只是这下从她眼帘下拿出一根长长的睫毛，停在她眼前三秒，刻意让她看清。“咱连结的仇太多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哪天就来报复我。”云栀打着哈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骤然发现一旁的书架莫名顺眼了许多。宋醒也累了一天，掀开她床上的被子躺下去，闭着眼，看似漫不经心实际走心地回答：“要报复也不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怪你霸占了我的床雨不停地下，没完没了。吃了晚饭，陈烟说：“宋醒今晚就住这吧，睡栀子那屋。”云栀瞪得眼睛老大：“那我睡哪儿？”“我委屈一下，允许你过来跟我睡。”陈烟平静地陈述着，仿佛没外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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