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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县令不是给开阳圣子下马威。
是真的走不开。
因为晌午时接到捕头来报称出了一桩命案,城外王家湾一老秀才家七口人被灭门,确定是武者作案,现场还发现一张绣有玄黄教图腾的手帕。
按理说既然都已经确定了是武者干的,直接把案子转给靖安卫就行。
但是因为案发在通州,又可能涉及到玄黄教,王县令这个玄黄教通州分舵舵主才按耐不住亲自前往现场。
饶是见惯生死,可如此惨烈的现场还是带给王县令极大的心理冲击。
七具新鲜的干尸整整齐齐的摆在院子里,他们紧贴着肋骨的青灰色皮肤上遍布裂痕,眼窝深陷,眼球几乎成了半透明的囊泡夹杂着缕缕血丝。
从不同的尸体脸上隐约还能够看出惊恐、绝望、愤怒等不同的情绪。
“大人,死者没有外伤,屋内和院子里也没发现血迹,但他们全身血液却一滴无存,另外王老秀才的儿媳和十岁的孙女皆衣裙半解,疑似死前遭受过侵犯。”陈捕头介绍着案情。
王县令脸色阴沉如水,死者血液明显是被某种邪功或邪物吸食殆尽。
如果凶手留下那张手帕只是为了栽赃圣教,他会很愤怒;可如果凶手真的是圣教弟子,那他会更加愤怒。
“此贼不诛,天理难容。”他沉声说了一句,转身离去,“守好现场。”
“是!”陈捕头拱手应道。
王县令已经彻底把开阳圣子抛到了脑后,回城便直奔靖安卫百户所。
陈忠义出门正好撞上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阴阳怪气的打招呼。
“哟,什么风把王县令吹来了。”
王县令根本没理他,黑着脸匆匆与之擦肩而过,让被晾在原地的陈忠义尴尬不已,冲着其背影唾了一口。
“你装个吉儿,两面三刀的蛆。”
裴少卿看见王县令时也说了这么一句,“今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妖风、邪风。”王县令冷声道。
裴少卿看出对方情绪不对,挥挥示意带他进来的宋有才先出去,这才开口问道:“怎么,是出什么事了?”
王县令一屁股坐下,提起桌上的茶壶猛灌一口,心里的旺火才被浇灭了些,但提起案情依旧是咬牙切齿。
“城外王家湾发生命案,办学的王老秀才一家七口被灭门,似被人用邪功或邪物抽干了全身血液,死状怪异,儿媳和孙女生前还被侵犯过,现场有一张绣着我圣教图腾的手帕。”
“骇人听闻。”裴少卿皱了皱眉头后问道:“你是怀疑有人刻意栽赃?”
王县令闷声道:“这只是其一。”
“你是怕没有人栽赃。”裴少卿怔了一下恍然大悟,接着又道:“通州的玄教弟子都归你这个舵主管……”
“绝不是我的人所为!”王县令斩钉截铁的打断他,沉声道:“就算真是我圣教弟子干的,那也一定是路过此地的教中败类,我的人我了解。”
裴少卿对此不可置否,直来直去的问了句:“那你来寻我有何诉求?”
“我希望裴公子能抓住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我会帮你,不过在真相大白前请不要对外透露出此案与我圣教有关。”王县令无奈的叹了口气。
裴少卿饶有兴致的问道:“如果最后真查明是玄黄教弟子所为呢?”
“自然由你处置。”王县令答道。
裴少卿笑道:“我以为你还会为了维护玄黄教名声请我帮忙掩盖。”
“那样的话,我圣教与某些朝廷鹰犬又有何异?维护名声的方法有很多种,修桥铺路、施恩于民,但绝不包括颠倒黑白。”王县令坦然说道。
裴少卿摇摇头,“你也骂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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