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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关老大发飙（第1页）

关老大一边怒骂一边四处张望，他想看看哪里有棍子，拿来揍弟弟一顿出出气，可是翠翠母女把家里收拾得十分整洁，天井只有两只洗衣盘和一条长长的晾衣竹杆，竹杆是固定住的，两头两用几条粗尼龙绳绑上死结吊在滴水瓦里面的房梁下面，就算没绑也拿不了，太长了，在家里面根本抡不开，关老大只好三步变成两步走进厨房，本来他想拿菜刀的，一进到厨房就被刀架子上磨得亮反着寒光的几张刀一照，他突然打了个哆嗦，一下子清醒了许多，于是他放弃了拿刀的打算，毕竟刀那么锋利，如果失手砍伤或者砍死弟弟那怎么办，再怎么恨那也是嫡亲的弟弟，又是自己一手带大的，于是他找来找去终于从厨房门背后找到一根枪担，有很多人都不知道枪担是什么，我现在给大家普及一下，枪担多数是竹子做，要那种五年以上的小臂粗老竹子，也有稠木或者铁木的，还有钢铁的，只是比较少，因为后者较重成本也太高，担枪大约长米八到两米长，两头削尖，古代的樵夫明用来挑柴火去卖的，把两捆柴火绑结实用枪担的尖锐部位从绑带处刺过对穿，另一头枪尖刺透另一捆柴火，中间留下一段位置给挑柴人的承放肩膀，当然也会挑其他东西，比如稻草或者割下来的水稻麦子这些。

关老大提起枪担就往天井外冲，这时的关老二已经把外大门的门栓拉开正准备拉开两扇门出去呢，看到哥哥怒气冲冲拿着枪担从厨房里冲来，就知道是来打他的。

被人用手臂粗的枪打，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哥哥现在怒火中烧，一枪担打下来能轻吗？现在还不走，等着挨雷吗？于是他加快了度去拉门，可是忙中有乱，忘记自己的右手受伤了，一出力就感到一阵巨痛，只有左手拉的这扇门打开了一半，这么一耽误，关老大已经走到了他背后两米处，举起枪担向关老二的下盘就抽了过来，关老大可是疼弟弟的，哪里舍出死手打，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地轻轻扫了一下，就是扫了一下关老二就受不了，枪担两头都是尖锐的，只听到刷啦一声响，关老二觉得小腿条一阵刺痛，赶紧侧着身体从左边门缝处挤了出去，关老大紧跟其后冲出大门，一边挥舞着担枪一边骂弟弟，：“老二！你站住，不说清楚你别走，还敢说要娶个鸡婆我就打断你的腿！”

关老大追到村口下榕树下就不追了，他这人要面子不爱家丑不外扬，只能气呼呼的扛着枪担回了弟弟家，把担枪往天井一扔进到内厅堂看到弟媳妇正坐在櫈子上抽泣，他坐在弟媳妇对面的沙上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用衣袖子抹了一下嘴边的水渍，一脸愧疚地问：“雅娴啊，那你打算怎么办啊！老二，这个畜牲从小就犟，现在连我的话他都不听了，看来这个事情不好办了。”

翠翠妈一边哭一边说：“我还能怎么办？这就要问你的好弟弟了，我跟了他十几年，以前都吃糠咽菜，吃尽苦头，现在日子刚过得好点就想甩了我，天下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我不好过他关德谦也别想过得安稳，逼急了我就先宰了他和那个臭婊砸贱货再自己抹脖子！”

关老大听了弟媳妇的话心中挺不高兴，心里暗道：（天轰轰，地轰轰，未见老婆打老公），你一个女人对自己的男人喊打喊杀，以前我怎么没现你这么泼呢！关老大又想遇到这种事是个人都得疯，这也怪不得人家，：“唉，照你这么说，你们俩都不好了那翠翠呢，你忍心让孩子这么小没了父母吗？难道你看不到村里罗丽芳那个样子吗，才十五岁就整天跟些不三不四的人一起跳那什么甩头舞（的土高），还跟些小流氓去玩赛车，听说她现在还吸毒了，那女孩不就是废了吗，她父母是因为生活所迫下海打鱼才没的，村里还多少可怜她给些照顾，如果像你说那样，村里别说照顾你闺女，一个娘把爹杀死的女孩，别人不拿口水喷死她就不错了！”

江雅娴说：“既然他关老二都不要女儿不要这个家了那我又为什么还要顾及这么多，难道我就活该被利用完，现在人老珠黄就像烂抹布一样丢掉吗”！翠翠妈很激动地说。

关老大看了一眼翠翠妈，：“我不会让他离婚的，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劝劝他，你现在这么激动也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我相信德谦他只是一时糊涂罢了，你再给他一个机会吧。”其实关老大说这些话是一点底气都没有，弟弟是什么性格，他是最清楚的了，只要他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关老大给翠翠妈做了很久思想工作，翠翠妈只是低头两眼无神地看着地面默默的流泪，关老大见她态度已经软了下来，心里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你休息一下吧冷静冷静一会还要给孩子做饭呢，我就先回去了，下午我就去找那小王八蛋。”关老大说完就急冲冲地走了。

翠翠妈起来把大门关好回到客厅慢慢的躺到沙上，她看着屋顶上面的一条条木梁又回想起跟关老二刚来广州时候的艰难，那时她们花十五块钱一个月租了间只有几个平方的临时铁皮房住，洗澡就在床前，做饭就在铁皮房前支了一米多宽的沥青纸皮顶，因为这里挨着海边，海风非常大，沥青纸皮经常被海风吹飞了，下面的锅碗瓢盆被风吹的到处都是，上厕所就要去村尾的公共旱厕，就是这样艰难的环境翠翠妈也觉得幸福，从来也没有埋怨过丈夫更没有要求过什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关老二学会了夜不归宿，渐渐的连和自己说话都不耐烦了，直到现在要甩了自己，想到这里翠翠妈牙齿咬得咯吱吱响，紧握双拳，眼里露出一束诡异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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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老二一口气跑回鱼塘，梅梅已经从厨房把中午饭拿来了，他们晚上睡的晚，早餐都是不吃的，梅梅是外省人不怎么爱吃粥，所以中午饭晚饭两顿都是干饭，饭菜都是厨师傻东做的，傻东人比较老实，关老二叫他干嘛他就干嘛，他除了给顾客做饭菜还要给这群女人们还有关老二和梅梅两人做，那关老二的情人梅梅算是享福了，关老二为了讨她欢心，还特意给她花三千块钱买了一台最新款的全自动洗衣机，那时候的洗衣机还没有那么普及，只有比较富裕的人家才有，村里有几台也是半自动的，就是那种老式双缸的，这边洗了再拿到那边脱水，梅梅想要借子上位，嫁给关老二这也是主要原因，不然像她这种风尘女子都是捞够钱就回老家享福了，谁会去嫁一个嫖客，久不久跟你斗口时就提一提你以前是干嘛的你就受不了，梅梅以前的死鬼老公都比不上关老二对她的好，每当梅梅跟婆婆吵架时那死鬼都是站在他妈那边对自己横眉立目骂骂咧咧的，关老二除了给自己钱外还让自己感受到了一个男人对女人那种无微不至的宠爱和关怀，这点也让梅梅非常着迷，她想要独占关老二而不是偷偷摸摸做一对野鸳鸯，所以她想出了借子上位的法子。

刘梅梅见关老二满头大汗，风尘仆仆地跑回来，有点吃惊，：“哟！二哥，这是怎么了，去哪啦，怎么像让狗撵似的？”说着从桌子上抽了几张抽纸帮关老二擦了擦脸上的汗。

刘梅梅说：“回来了咱俩就一起吃饭吧。”一边说着就把关老二拉到饭桌坐下又给他装好饭还给他夹了一筷子关老二最爱吃的牛肉炒苦瓜，关老二想拿起筷子吃饭忘了手上有伤了，一抓起筷子就：“哎呦"了一声，筷子就落了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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