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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就一份子……樊青喝了一口茶。
“口头的啊?”栾也问。
“那肯定不是。樊老师辛苦了这么久,又设计又对接的。”李弘阔终于上道了,“就当技术入股,盈利了我们仨分红!”
“不用算我,我除了拍照什么也没干。”栾也喝了一口酒,“你们俩商量好就行。”
樊青看他一眼,微微抿了抿嘴。
“还有后面的扇子,工艺品,在樊老师上学前确定好。”栾也接着说。“也可以先试试,做几个样品摆着看看市场。线下生意好点还可以考虑考虑线上,试试直播电商。”
李弘阔又有点傻了,皱着眉头,牛肉都不吃了:“我搞不来这些,和顾客面对面卖东西我都说不好话,别说线上了。”
“暂时用不着你说话,开个直播每天拍拍你们的工作就行,怎么舂料怎么晾纸……”
“这有人看吗?”杨大姐有点吃惊。
“现在年轻人可无聊了,修马蹄洗地毯都有人愿意看。”栾也笑着说,“不信你问樊青。”
“……我没看过。”樊青有点无奈。
“要不还是我们几个合伙吧。”李弘阔锲而不舍。“万一樊老师去读书了,还能有人主持大局。”
“你是老板,主持大局的应该是你。”栾也笑了笑。“他得上学,我也不是本地人,万一都走了你店还开不开了?”
樊青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收回来放在碗边。
栾也注视着李弘阔,点了两下桌子。
“只要樊青把他的那部分敲定了,就算他不在,经营这块你和杨大姐也不会有多少问题。今天不就挺好的嘛,还给人打了折。”
“以前生意没这么好过,都是因为你们来了。”李洪阔喝了口酒,重重放下杯子。“真的。”
“我之前打工的时候在生产车间里,流水线旁边的凳子一坐就是一天。”
李弘阔目光落在扑腾的火锅上,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絮絮叨叨的。
“那时候也挺笨。上工不及时,被老板骂了好几次。”李弘阔脸有点发红,他抬手搓了两下。
“每天天没亮就起床,天黑透了再回去。住八个人一间的宿舍……也没什么机会说话,大家都挺累的。”
“我还记得第一次坐地铁,不知道那个卡出站的时候得塞回去,刷了好多遍出不去。最后工作人员不耐烦了,啪一下从我手上抽过去,塞回去了。嘴里骂我‘乡下人’,嘿嘿。”
李弘阔说着说着,自己笑起来了。
“后来我还是觉得那里不适合我,抬起头的时候,楼那么高,城市那么大,但是天只有一点点。人和人住在格子里,能说的话也只有一点点。”李弘阔喝了口酒,“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也有人说我窝囊,大城市不待,回小乡村。”
“我心里知道,我就是只能待在这儿,也只会做纸。做的纸也卖不出去……”
“谁说的?”栾也笑了,“今天生意就挺好的。”
“那是因为你们来了。”李洪阔整张脸和眼睛都红了。“做了那么多新东西,拍照片拍视频……”
“会越来越好的。”
栾也看了他片刻,拿起酒杯。
“你也是,工作室也是。”
李弘阔和栾也重重碰了一下杯子:“好!”
一顿饭边吃边聊,等到回雪湖村,天已经黑透了。
云南的天空星星总是很多,回去的路上栾也开着窗,星空和夜风一起涌入。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直到转过一个路口,风变得有些大。
樊青把车窗按上去一点:“喝了酒别吹风。”
栾也回头看他,把车窗关上。
“今晚怎么这么安静?”栾也问。“快到家了就说了这一句话。”
栾也看他一会儿:“你不高兴?”
“……没有。”樊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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