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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她预料的一模一样。
方才在宝利咖啡馆时,她已从新阅报的号外上瞧见了今日有狂热影迷闯入胡明玉在杭暂居的房间内,致使她受惊入院的消息。
至于阮静筠嘴上说着要「等」的另外一个人……
早上在码头,被安排来做司机的郑怀在接到她的那一刻,便已同她解释过:
“少爷五日前去了汉口,最快恐怕也得明日清晨才能赶到。”
所以,傅斯乔当然也绝不可能在此时到来。
换而言之,今夜的这间公馆里,只会有她和阿竹两个人。
阮静筠的眼睛落到正在摇摆的座钟上,秒针滴答滴答前进,终于将时间推向了八点整。
她将视线再次瞧向了走廊,深吸了一口气,又缓慢的吐出,而后将显而易见的不耐烦裹进声音里,略微抬高语调,问道:
“阿竹,你电话摇好了没?”
听见阮静筠唤人,阿竹赶紧放下听筒,一边快步走回她身边,一边应说:
“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我饿了,要吃大中楼的砂锅馄饨。”
此种吃食乃是以鸡鸭肉双拼而成的元宝式大馄饨,再以砂锅盛放,因前不久上了报纸,最近在沪上颇受追捧,生意好的不得了。
发明它的菜馆大中楼在爱多亚路,从此处前去,一来一回需要不少时间,去晚了怕是要买不到。
虽说电话还未打通,可小姐都说了「饿」,阿竹不好再耽搁下去,只得解了围裙,出门去了。
饶是她紧赶慢赶,但到底是有些路程的,待砂锅摆上餐桌,揭开盖子时,品相已不太好看,味道自然也受不小的影响。
可阮静筠什么都没说,仍是细嚼慢咽的吃完了整碗,而后又让她再拨了次电话,见还是没有任何回音,竟也没再坚持,拎起手包便离开了。
阿竹目送黄包车走远,仍旧有些不敢置信今夜的一切会结束的这样轻易。
而就在她呆站在门口感谢上苍保佑时,屋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肆
“我这手风才刚刚转,你就急匆匆轰我们走,哪里有这样的?不作兴的。”张太太从屋里念叨到大门外,眉头仍是紧蹙着,显然还是不高兴。
“是的啊,早也不说。”
钱太太应声附和了一句,随即又立刻将台阶铺好,道:
“你且说说要怎样罚你才好?”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家那位早上电话里还说明日才能抵沪,谁晓得他今夜便到了。这样,我明天晚上请客赔罪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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