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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抽屉里。”罗米说,侧身给他让路。
&esp;&esp;“哦,飞来咒!”弗雷德挥了挥魔杖,照片像群迁徙的候鸟排成长队从抽屉里飞过来,落在他手里变成厚厚的一沓,他低头摸了摸口袋,“我也忘了点东西。”
&esp;&esp;“薄荷糖吗?”罗米说,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esp;&esp;“不,这个我有。”弗雷德真的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盒薄荷糖,倒出一颗放进嘴里,把糖块嚼得直响,罗米甚至能看到他故意做得很明显的吞咽动作。
&esp;&esp;“弗雷德·韦斯莱,如果你只是为了让我——”
&esp;&esp;还没等她为弗雷德这一系列行为下个准确的定义,一只手臂揽在她的腰上,带着她靠近格兰芬多,吻发生的那一刻,罗米闭上眼睛,眼泪跟着掉下来,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趁这个机会咬他一口,让他流血,让他记得伤口的痛感,但最后她只是亲了亲弗雷德的嘴角,而弗雷德放下她,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esp;&esp;“我有自己的好运女神。”他说道,声音低哑。
&esp;&esp;“而且我还没回答你的最后一个问题。”弗雷德没给她反应的时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罗米,我做不到总是勇敢,现在我正感到害怕。”
&esp;&esp;“我也没有回答你的最后一个问题。”罗米急切地说,“弗雷德,我——”
&esp;&esp;“你愿意和我共进早餐吗?”
&esp;&esp;罗米一愣。
&esp;&esp;“这是我的最后一个问题。”弗雷德说,“罗米,你是否愿意和我在明天共进早餐?”
&esp;&esp;“午餐也可以。”罗米轻声说,“只要你回来。”
&esp;&esp;她回到店里,把泰迪的摇篮拉到桌边,站着整理好今天的流水,检查了电路和水源,抱起孩子,这位天生的易容玛格斯睡得很熟,胎发保持着温和的浅棕色,罗米关上灯,使劲把门推开,但这次门外没有一个和她撞在一块的的红发男巫,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再突然低下头和她接吻,罗米于是锁好书店的门,上楼时遇见马克和他的新女友在走廊里吵架,看见她时不好意思地收敛了音量,罗米和他们点头示意,等走到自己的公寓门前时她再低头看,马克和那女孩正在楼梯拐角处忘情地深吻。
&esp;&esp;她打开门,客厅的德米提雅转过来,电视机的荧光将她的脸映得一片惨白,奈特利先生说:我不善于辞令,爱玛,如果我不是这么爱你,也许还能多说一些……
&esp;&esp;德米提雅关掉了电视,“你男朋友来过。”她说,“给你留了礼物,在鞋柜上。”
&esp;&esp;“来帮我一把。”罗米说,把泰迪交给德米提雅,她拆开鞋柜上所谓礼物的包装纸和拉花,柏木魔杖重新回到了主人的手中。
&esp;&esp;“怎么是你照看孩子?”德米提雅问,用发梢蹭了蹭泰迪的脸蛋,“卢平和唐克斯出去约会了?”
&esp;&esp;“可以这么说。”罗米回答。
&esp;&esp;她从德米提雅怀里接过婴儿,回到卧室关上了门,窗外还有一家商店的灯牌亮着,给泰迪换完第三张尿布,冲了一瓶奶粉之后,浓稠的墨水蓝色渐渐从天幕上褪去,被露水稀释成更淡的蓝,楼下的灯牌熄灭了,罗米揉了揉眼睛,抱着泰迪敲响了德米提雅的门。
&esp;&esp;“我能和你一起睡吗?”她问。
&esp;&esp;德米提雅从床上坐起来,茫然地和她对视。
&esp;&esp;“我要睡里面。”罗米补充说。
&esp;&esp;--
&esp;&esp;罗米走到门前停下,门的另一边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到来,敲门声停下了,她看着那上面皲裂的漆纹,将额头抵在门板上。
&esp;&esp;——是的。
&esp;&esp;打开门前,她突然想到。
&esp;&esp;她想到弗雷德那个问题的答案,她没有出声并不是因为犹豫,只是那一刻她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意识到害怕听到肯定回答的人并不是她。
&esp;&esp;如果他死了,这会是她一直沉默的理由,她会就此忘记那个瞬间,但如果他活着回来,在他们即将开启的很长的一生中,或许是他们在游廊下晒太阳的某个午后,或许是他们结束了家庭聚会钻出壁炉的夜晚,或许是他们赖床的某个早上,她会用谈论餐桌上新鲜芦笋的语气告诉他:
&esp;&esp;战争结束前,我们在书店的那个晚上,你问我的最后一个问题,我的回答是,是的,是的,如果那晚我去了霍格沃茨,如果真的有危险发生,如果那一刻舍弃我的生命能换回你的——
&esp;&esp;是的,我会这样做。
&esp;&esp;【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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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杀青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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