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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南你知道吗?朕每每一想到这些,就惴惴不安,害怕做了什么事惹南南生气,害怕不好的脾气吓跑南南,更害怕南南讨厌朕,抛下朕,跟别人好上了……只要想到身边没有南南,朕就一定会疯掉的。”
萧权川一边倾诉心意,一边抱着、蹭着姜妄南。
后者感受到,他每说一句,双臂的力量就会收紧一些,就像一捆形影不离的绳子,恨不得将他用一种独特的方式死死绑住,只有萧权川才能解开,旁人连碰都碰不得。
“咳咳……陛下先松一松好吗?”姜妄南勒得快喘不过气来。
“哦,好,抱歉,”萧权川松了点力气但并未放手,目光灼灼看着他道,“朕太喜欢南南了,怎么办?南南给朕一个确切的答复吧,朕还差多少才能住进南南的心里?”
“臣妾……”不知道。
他从未想过萧权川会这般直白诉说心意,他也从未想过,萧权川对自己似乎不是一时起兴、玩玩而已。
啪嗒,啪嗒,浴桶平静的水面被两滴圆润的水珠打破,泛起一层层心酸的涟漪。
姜妄南抬眼便见萧权川垂下眼睫,听到他吸了吸鼻子道:“朕知道了,没关系的,朕还不够好,还不足以让南南心动。”
“也对,南南乖巧可爱,心地善良,喜欢南南的人俯拾皆是,南南有的是选择,朕老是让南南哭,又算什么呢?”
他仰头长叹,坚韧地忍回泪水,自嘲笑了一下:“终究是朕多想了,还以为,坚持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南南至少也会有点喜欢朕吧。”
“陛下……别这样。”姜妄南心颤了颤,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抱歉,给南南添了不少麻烦吧?朕以后不会再缠着南南了。你若是喜欢刘太医或是别的人,一定要告诉朕,朕会毫不犹豫成全你们,不计前嫌送上丰厚的贺礼,放南南出宫。”
姜妄南登时哑然,须臾,道:“陛下真的可以放臣妾出宫?”
“在朕心里,南南的重量不可替代,想做什么都可以,朕从不反对。”萧权川道。
“真的?”
“嗯,只是担心南南在外面,很危险,朕有时候力量亦有限,怕没法保护好南南。”
姜妄南动容道:“陛下……为什么对臣妾这么好?”
萧权川抚摸他的脸:“傻瓜,朕说了百次千次,朕喜欢南南,朕愿意为南南做任何事,永远无怨无悔。”
一想起昨夜他顶病帮忙解毒,姜妄南忙问道:“陛下病体不要紧吧?”
萧权川摇摇头:“无碍,若是失去了南南,朕才要紧。”
“陛下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
“嗯,”萧权川碰了碰姜妄南脖子上红黑色的吻痕,眼神炽热,后者缩了缩,“朕替南南抹点药吧。”
还未等姜妄南回答,萧权川便起身去拿药,孰料,他刚站起来,整个人重心一偏,往后倒去。
姜妄南瞳孔缩起:“陛下!”
话音未落,他拉住萧权川的手臂,人生第一次反应如此之迅捷,不知是谁的手在抖。
萧权川没有回应,双目阖上,紧皱眉头,呼吸急促,好似很难受。
身体离开了温暖的水,萧权川的身体热得出乎意料,姜妄南探探他额头,立马缩回手:“好烫。”
“陛下,陛下……醒醒!”
叫也叫不醒,拍也拍不醒,姜妄南一下子慌乱,迟钝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要喊人:“孙公公,孙公公!快来人!陛下晕倒了!”
闻道,孙年海慌慌张张推开门,哎喂一声,赶忙撤来架子上的衣衫:“快快,娘娘快替陛下穿好衣裳,别着凉了。”
姜妄南半扶起沉重的萧权川,一边忙活一边道:“孙公公,劳烦去传院判大人。”
“老奴这就去……”
忽然,他的衣袖被两根藏在宽袖里的手指夹住,拉了拉,孙年海顺势望去,只见萧权川半睁开眼,眨了眨,眼珠子看看晕头转向的姜妄南。
姜妄南忙着给昏迷之人扣衣扣,急得满头大汗:“快去啊孙公公,陛下发烧了!”
“呜呜呜呜,娘娘有所不知,昨夜陛下为了替娘娘解毒,冒着暴病而亡的风险,生生灌下一碗沉春汤,那汤药对人体的反噬极大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孙年海哭丧着呢。
“暴病而亡……”这个词用来形容天下君主尤其可怕。
“是啊,娘娘,陛下对娘娘一片真心,老臣跟了陛下十来年,还从未见过陛下对谁是这般掏心掏肺,甚至连命都不要啊,呜呜呜呜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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