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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开登时哑言,搜索枯肠,脑瓜子一片空白,肚子里翻来覆去挤不出一滴墨水。
“不会吧?你想都没想好就把我拉过来?”
“谁说的?”柳开梗着脖子道,“我得酝酿酝酿。”
柳佩等啊等,无聊到撅起嘴巴,把笔放在人中上。
“就写……‘阿亡,别来无恙……’”
“打住打住,哥,你知道‘别来无恙’是什么意思吗?”柳佩劈脸道。
“谁说我不知道?就是……就是……就是那个意思呗。”
柳佩:“……”
“你要写正式的话,开头就应该写上‘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柳开:“好好好,写上写上。”
“嗯,写好了,然后呢?”
“我看看,”柳开认真端详那纸上的字,就像在观摩稻谷上有无害虫,“不错嘛。”
“那是自然,快点念完,我想去睡午觉了。”柳佩毫不客气道。
“急什么啊?我得酝酿酝酿。”
“酝酿酝酿,酝酿出什么了?我说,哥,你要是请他出去玩儿,请出门直走两百米,再右拐走三百米。”
柳开:“什么意思?”
“当面直说呗,他家这么近,何必端起文人儒士这一套?再说了,我的好哥哥,你就不是这块料,谈感情呢,最重要的是什么?”
“什么?”
“真诚啊!你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耗子再怎么装扮成老虎,终究还是耗子。”
柳开汗颜:“……你若是想骂我,就直说。”
柳佩一拍掌:“对,就是这个样,实诚!这才是我哥!保持住,去吧,祝你好运,好走不送。”
“……”
“不对,你自己还换了头去见相亲对象,凭啥我不能写信装装文雅?”
砰的一声,柳佩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呼呼大觉了。
柳开:“……”
一路抱着姜月渺这个粉团子回到家,姜妄南已经累得直不起腰,双臂发抖,胸腔里的气息不停拱上喉咙,咳嗽连连。
胸部也伴随着咳嗽而隐隐作痛,有时甚至感觉像是有一块重物压着,让人喘不过气来。
秋若赶忙打开一包参片,捻着参片的手指抖如筛子:“来,含多几片。”
“谢谢你,秋若,咳咳咳咳……”
姜月渺趴在他腿上关心道:“娘亲,你怎么啦?”
“走,跟若姨来。”
秋若知晓,这个时候,姜妄南不愿孩子们瞧见他病弱不堪的半死不活的模样,赶忙哄着他们去后院洗干净换衣裳。
少顷,门外响起柳开洪亮如钟的声音:“阿亡,阿亡,在家吗?”
姜妄南缓了好一会儿。
每一次咳嗽都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冲击着喉咙和胸部,带来剧烈的疼痛和不适,
喉咙干燥、疼痛,仿佛被火烧一般,连吞咽口水都变得困难,他好不容易发出微弱的声音:“在的。”
“阿亡?秋若姑娘?”对方显然没听见。
姜妄南拖着疲乏的身子走出去,扶着门框,挤出一抹微笑:“柳大哥,你找我有事吗?”
柳开原本已经折返回去,听见声音驻足转身,不好意思道:“哦,原来你在啊,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进来吧,喝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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