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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洲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不由自主地往外冒:“凌……什么?”
萨岱霍斯凑上去轻柔地把凌洲抱进怀里,手掌微微用了些力按揉着他的脊椎骨,无声地安抚着他僵硬的身体。
凌洲周身被温暖包裹着,清冽的松香顺着呼吸飘进钝痛的脑子里,丝丝绕绕地抚平了每一处伤疤,翻涌的情绪也渐渐地平息下来,他伸出手抱住萨岱霍斯,默不作声地把自己团了团。
萨岱霍斯见他缓过来了,才温声道:“那是很多年前了,我只听到过一次,不知道姓名。”
“那……上将你见过他吗?”凌洲闷闷地问。
“见过,”萨岱霍斯回忆着,“不过那时候我还很小,仰着头也不太看得清容貌,不过,”萨岱霍斯凝了凝眸子,仔细回想着,“我记得,先亲王殿下是黑发黑眸,这倒是很少见。”
“黑发黑……”凌洲猛地抬头,心脏还来不及剧烈跳动,敏锐的神经就注意到了后面的词,“少见?”
“嗯,”萨岱霍斯应着,“主都和边境都有,只是大部分都是只占一个,发色和眸色都是黑的是比较少见,我只见过几个。”
“噢……”凌洲点点头,是他有些太草率了。
既然黑发黑眸的有,姓凌也有可能……
但凌洲知道以萨岱霍斯的性子,绝不可能仅凭一个姓氏就会提出来,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上将,还有其他……的吗?”
“……”萨岱霍斯动作不变,心里却是长叹了一口气,“殿下,您刚刚说您十二岁时失忆了是吗?”
“嗯。”凌洲点头,隐隐反应过来了什么。
“先亲王殿下是在温森2875年……战死堤摩的,同年适愿·温森特纳殿下前往北地祈魂,而当时,适愿殿下……也是十二岁。并且,曼斯勒安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萨岱霍斯顿了顿,“传闻,北地是虫神居所,虫神只在祭司面前现身,因此,凡是去那里祈魂的虫族,回来后除了世界构架之外的记忆,都会被,全部抹去。”
“?!”凌洲蓦地坐直了身体。
天台
凌洲难以置信地看着萨岱霍斯:“抹去……记忆?”
萨岱霍斯心疼地抚上凌洲的脸颊:“但那只是一个传闻,曼斯勒安只有皇子需要为其父祈魂,上一位祈魂的皇子已经……我们无法验证是真是假。”
“只是,”他轻轻地刮了刮凌洲的眼尾,“还是要有个准备。”
凌洲此刻心乱如麻,往日的反常都登时放大了无数倍,躲避忽略的也不得不面对。
如果他是穿书,他过来了,那适愿呢?
为什么十二年没见,那些人就那么肯定他是二皇子?
为什么他有翅翼和精神力?
为什么……他和虫皇有一样的发色?
他一直认为他是来补bug的,可这些……未免也太……
“上将,”凌洲攥了攥手指,“你,见过适愿吗?”
萨岱霍斯一怔,沉默良久后,轻声道:“你们有着相同的发色和眸色。”
凌洲手指猛地攥紧,是啊,容貌会变,这些可不容易变,所以,谁都没有发现……不,也有可能是巧合,这样的发色……老同志不是说,是遗传了母亲吗?
凌洲愣愣地看着萨岱霍斯,浅眸里满是迷茫,隐隐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出来,只差……最后一层屏障。
萨岱霍斯看着凌洲,只觉得心被狠狠揪了一下,刺得人生疼,呼吸猛地一滞,他蓦地站起身,在凌洲面前蹲下,伸手执起凌洲攥得死紧的手,轻轻拨开,仰头看着凌洲怔然的眸子,眼里漾出笑意:“别怕,殿下。你不是,一切了结后,能回去我陪你一起回家,不能回去这就是你的家;你是,不管皇宫那边怎样,这都是你的家。”
他低头在凌洲手上虔诚地印上一吻:“请不要害怕,我一直都在,您永远有家。”
今晚的曼斯勒安,外面月亮高悬于天,里面顶灯熠熠,柔和的暖光洒在宽敞的房间里。
凌洲屈膝半跪下去,伸手勾住萨岱霍斯的肩膀,偏头吻了上去。
两颗悸动的心紧紧相依,身旁之人所在处,便是吾家。
……
天光微亮,黯月渐消。
第二天一早,两艘银白飞行器朝着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
安区。
凌洲身着华服走下飞行器,银光翅翼展开一振,纵身飞上了祭台。
刚站上祭台,一道嘶哑讥讽的声音便迫不及待地冲到凌洲耳边——
“哟,二殿下来得真是早呢。”
凌洲慢条斯理地收了翅翼,伸手理了理衣领,这才抬起头望过去,只见布利华佩一身灰色袍子站在一干议员和军雌前面,想来是多日的停职日子并不好过,他身形看起来更加嶙峋可怖,幽绿的眼睛里净是丝毫不加掩饰的阴桀与恨毒,看着像是恨不得冲上来撕碎了他。
凌洲挑了挑眉,嗤笑道:“祭司来得不是更早吗?看来停职一段时间果然会让您更加珍惜这份工作啊。”
“你说什么?!”布利华佩褶皱斑布的脸立马狰狞了起来,顾不得别的就是一声尖叫,尖厉的嗓音刺得旁边的人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但也不敢出声,只能兀自强忍着。
“祭司,”一名碧发银眸的军雌笑着看向布利华佩,开口却是毫不客气,“二殿下面前,你叫什么?想展示下你无人可比的高音也要挑挑时候吧。”
“你!”布利华佩怨毒地转过头,看清是谁后却是一声嗤笑,“怎么,这么急着就要维护你的小殿下?不知道的还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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