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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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始于病狂04（第1页）

天突然阴了，看似风雨欲来，但热气未曾消退，反而增添了几分窒闷。

突然出现在片场的虞在渊，有着和酷热一点也不搭的气质。他眉骨突出，鼻梁高挺，轮廓线条清晰立体，皮肤白皙细腻，却架着一副略显沉闷的黑框眼镜，遮去了扎眼的英俊，显得有些温吞。

他穿一件淡青色的小立领亚麻衬衫，浑身散发着一种寂寞淡然的气息，该出现在秋风拂落金叶、冬天的味道悄然而至的时节。

原本的梦境档案里，虞在渊算是原角色年少时的白月光。

那时原角色被父亲雷晋打包“邮寄”去了一所远在他乡的寄宿学校。这所学校充斥着一众父母懒得管教的富家子弟，不过每年也会特招一些成绩出色的学生来充当门面。

虞在渊就是这样一个学霸，家境很差，每次考试都能以年级第一的成绩拿到最高额的奖学金。然而在那样的环境里，他太过特殊，很快就受到排挤欺辱，成了众矢之的。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令他在那种封闭的环境里更加孤立无援，处境艰难。

那时的原角色，还不算彻底的道德败坏。只不过他帮助虞在渊的方式比较“别出心裁”。

经过一段朦胧青涩又躁动的时光后，原角色在临近毕业那一年对虞在渊表明心意，想和他在一起。

结果是原角色自作多情，虞在渊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之所以在他身边忍耐那么久，只不过是因为被他一个人欺负羞辱，好过被全学校的人针对骚扰。

“你和他们没有区别，都是金玉其外的蛀虫。”这是虞在渊面对原角色的表白，给予的回应。

以原角色的脾气秉性，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于是虞在渊带着一记刀疤退学了。

安鹤笙缓缓吐出烟雾，虞在渊的脸变得模糊。

“虞老师什么时候来的？”安鹤笙问。

“下午。”虞在渊收起发热的打火机，眼神氤氲道，“我到片场的时候，徐天锋正在给金泰换药。”

安鹤笙慢悠悠地说：“虞老师贵人事忙，怎么有空来片场‘巡视’？怕我演砸了你的剧本，连累你被骂？”

这话里的讥讽没有一点掩饰，锐利地扎向虞在渊。

但虞在渊没有受到影响，还是用静谧的目光深深地看着安鹤笙：“当初我得知你要出演我的剧本，我很惊喜，也很意外。你演得很好，和我想象中一样好。”

安鹤笙把烟灰弹进便携烟灰袋里，好笑地说：“你不会认为，我是因为看到了你的名字，才想出演这部电影吧？”

“我没有那么想。”虞在渊的语气很温柔，不知是与生俱来还是有意为之，“我有自知之明。”

“那就好。”安鹤笙微微扬起的下颌，形成了一段优美、轻蔑的弧线，“以后遇到了，也不要和我打招呼，装作和我很熟的样子。”

他把抽完的烟戳进烟灰袋里转身就走，语气和余下的一缕烟雾一样飞散得很远：“免得我这个金玉其外的蛀虫，玷污了你的好名声。”

安鹤笙丢下虞在渊，回去继续拍下一场戏。

虞在渊在原地默默站了一会，好像这空气里还有什么令他迷恋的气味，要全部吸入体内才行。直到传来场记打板的声音，他才悄然去到人群后方，凭着身高优势从一片脑袋上方观看拍摄。

他名声在外，却从未在镜头前露过面，剧组里没几个人知道他是谁。若是这时有人回头看他，恐怕会被他眼中的贪婪吓到，以为是什么狂热粉丝。

这里太过炎热，一切好似快要融化，镜片里的整个世界变得模糊泥泞，唯有那个人的轮廓姿态鲜艳夺目。

虞在渊失神地紧盯安鹤笙，细致地捕捉他的一举一动，用眼神描摹他的神态表情，用目光追随他脸颊上的汗珠。

那眼神并非肆无忌惮，更像是从遥远、狭窄、光线昏暗的地方，小心翼翼地窥看。即使他不怕被周围的人发现，不怕暴露自己纯洁无垢的罪愆，却不敢让这视线的目标知道。

天越来越黑，闷雷声滚滚而来。杨导结束了今天的拍摄，让大家去吃饭。发话结束一扭头，顿时瞪大了眼睛：“虞老师？我不是热得眼花了吧。”

此时虞在渊面色平和，眼中没有先前异样的光色，目光像一片忧郁平静的海。

他上前和杨鲁运握手寒暄，解释说自己想看看拍摄进行得怎么样。

虞在渊是出了名的神秘低调，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在拍摄现场，很难不引起骚动。大部分人都没想到，这位才华横溢的金牌编剧，竟然是一个气质出众、长相干净忧郁的美男子。

不少人赶紧上前招呼寒暄，想和这位大编剧结交一下。

“虞老师抽烟吗？”有人热情地给虞在渊递烟。

“谢谢，不过我不会抽烟。”虞在渊微笑着拒绝了。

杨鲁运知道虞在渊很重视这个本子，倪砚斐也是他亲自敲定的男主演之一，只有安鹤笙这个“空降兵”让人提心吊胆，就以为他是来检查监督的。

想必看过刚刚几场戏之后，他应该和自己一样惊讶，安鹤笙的表现令人另眼相看，倪砚斐却发挥失常。

杨鲁运把安鹤笙和倪砚斐叫过来，给他们介绍了虞在渊，然后高兴地对后者说：“虞老师你来得正好，亲自给他们说说戏。你也看到了，他们现在就是有点把握不准两个男主之间那种感觉。明天就要拍他俩的激情戏了，这个状态怎么行？”

不等虞在渊回应，安鹤笙抢先道：“虞老师刚到，需要休息，就不劳烦了。”

虞在渊的嘴角缩了缩：“我没关系。”

“不用了。我和砚斐已经说好，今晚一起排练明天的戏。”安鹤笙神情春风和煦，话却有些不对劲，“虞老师不会对我们的工作态度不放心吧？”

倪砚斐瞥他一眼，心说什么时候说好的，我这个当事人为什么不知道。

不过倪砚斐没有拆安鹤笙的台，他看得出来，这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安鹤笙也鲜少在人前，说话这么不客气。

虞在渊保持着安静的微笑道：“我当然放心。”

等两位男主离开，杨鲁运带着疑惑，委婉地问：“你和安鹤笙，以前就认识吗？”

不然为什么莫名一股子恩怨纠葛的辛辣味。

虞在渊垂下眼帘，简单地说：“校友。”

杨鲁运惊讶地扬起眉毛，一时不知说什么。影帝在安鹤笙面前不对劲，你虞大编剧也不对劲。安鹤笙到底是什么人物，对这二位施了什么妖法？

倪砚斐吃过饭，回到房间洗去一天的汗水和燥热，如同往常一样，拿出手机看自家猫猫，不过心神却无法安定下来。

杨鲁运误以为他对人物的理解、对两个男主之间感觉把控不到位，想让虞在渊亲自给他讲解梳理。事实上他只是囿于自己的心结，无法放开手脚全身心地投入到表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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