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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房正下方是一条地道里。玄墨色的石面包裹出窄小的空间,冰冷液体从石缝里渗出,混合着不知从何而来的鲜血,汇聚成血泊。
血泊中央,一张红木高背椅,搭着整幅虎皮,椅子上反绑着妖娆女杀手,
青丝尽散,一弯血痕从眉心蜿蜒,让她的笑容更显阴鸷。
一袭玄墨缎光长袍的摄政王,站在高背前,一只青筋暴起的大掌捏在袅袅细腰上,压住拼命挣扎的雪腕。
他猜到梅花飞镖的主人是个不要命的嗜血恶魔,做了充足的准备。
即便如此,他也很费了一番力气,乌发袍衫湿汗淋漓,虎口被飞镖活生生剜下一块肉,鲜血灌进玄袍,比那落败的杀手体面不到哪里去。
“你放心,本王有的是精力,把你伺候好了,还能将我那不懂事的夫人瓮中捉鳖,岂不两全其美。”
他的声音照旧漫不经心,
只有正面瞧去,才见那玉面敷了薄汗,玉冠沾上血珠,凤眼强压着滔天怒气,几近疯狂的模样。
被束缚的女娘扭头睨他,眼尾红莲渐渐笑开。
她知道他是在激将,是为了逼她说出实情,也不甘示弱的挑衅道,
“怎么,还想我和你夫人一起伺候你?”
勾人的目光无声撩过下颌,在喉结逡巡。
这疯子从头到尾就没一句真话,偏李挽又是个各方面都不愿认输的人,在这儿同她周旋半晌,活脱脱被她调戏个彻底。
李挽气哼一声,别开目光,也不知恼怒还是羞愤,颈项间红了大片,欲盖弥彰的藏在交领下。
红莲嗤笑起来,
“啧啧啧,尊贵的摄政王殿下,这样挂念你家夫人,可人家却一心只想杀你哦。”
提起陆蔓,李挽果然晃神,
“胡说八道。”
红莲趁机翻过身,翘腿坐在高背椅上,
“你今天留我一命,不就是想等陆蔓找来,试探她和梅花飞镖的关系吗?”
修长的指尖挑上通红玉面,红莲不动声色站起身,嘴里挑衅不停,
“实话告诉你吧,我在陆府十几年,跟她早已情同姐妹,今天昭玄寺赴会,就是你家亲亲夫人告诉我的。”
“信口雌黄!”
李挽听不下去,拧劲眉头,乌眸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却还是难逃红莲的眼睛。
她本已挣脱束缚,正欲逃离,却为这突如其来的发现震惊,
“不会吧李挽?”
她似绝有趣至极,巧笑着眨眨眼睛,
“你居然……你居然喜欢她?”
李挽伸手擒住美人玉脖,
“怎么?本王喜欢自己的夫人,有什么问题吗?”
他模样轻浮,甚至故作狂放的斜勾起唇角;
可是红莲游走生死间,目光毒辣,怎会不知他藏在挑衅言辞下的真意。
她震惊得连挣扎都忘了,只顾着哧哧的笑,笑得眼泪滑进红眼尾红莲,愈发疯癫,
“你……自欺欺人……”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红莲吸着冷气讥讽李挽,
“你明知道不可以喜欢她,你也不会喜欢她。区区陆家庶女就敢杀你,你是因为怀疑陆家,为了查证,逼不得已才留她一命,逼不得已才留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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