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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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esp;&esp;程乐宣情绪重，喝着喝着开始触景生情。明明可乐很甜，他的喉咙却感觉苦苦的。

&esp;&esp;“怎么了？”秦序放下薯条，眼前人的表情太悲伤，跟要哭出来了似的。

&esp;&esp;不问还好，一问，程乐宣眼圈瞬间就红了。

&esp;&esp;程乐宣声音闷闷，看都不看他，自顾自地说：“周末我来找许哥他们，太热了，我来麦当劳买了可乐。你不在，我都没有买加很多冰的。”

&esp;&esp;这确实出乎秦序意料，“如果是真的，你很乖。”

&esp;&esp;秦序嗓音低沉，听他说出“乖”这个字，程乐宣的耳朵一阵酥麻。

&esp;&esp;但是程乐宣更难过了，“当然是真的。我后悔了，非常后悔，早知道我要喝很多冰，冰冻死我好了！”

&esp;&esp;秦序没跟着他一块儿心绪波动，他拿起纸擦干净手，平静地问：“为什么？”放下纸，他把话说得更直：“闹这么一出，非要想跟我吃饭？理由呢。”

&esp;&esp;听秦序这么问，程乐宣心里鼓得涨涨的气球普通被针戳破，一点点消了气，直至变得软趴趴。

&esp;&esp;他看向秦序，瘪着嘴说：“不是闹，我没有想闹。我就是感觉你非常神秘。你知道我很多，我吃什么和喝什么你都能够看得到，但是我对你什么都看不到。我听你的话了，你也不愿意和我分享。”

&esp;&esp;程乐宣至今没忘记周末联系不上秦序时，自己陡然生出的那丝很奇怪的恐惧。

&esp;&esp;好不容易有一个很好的哥哥，万一哪天又找不见了怎么办？

&esp;&esp;想一想这种假设，程乐宣就难受得很。

&esp;&esp;尽管他和秦序没有认识超级久，尽管他们才和好没过多少天，他都必须承认自己对秦序的信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比周遭的任何其他人都要深了。只要知道秦序经常去哪里吃东西，出现在哪里，这样下次他再想找秦序就不用毫无头绪地在太阳底下晒一下午了。

&esp;&esp;想到这，程乐宣认真向秦序承诺：“我可以保证不磨蹭，不挑食，你说不能吃什么就不吃什么。你就带我去吃一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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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秦序听罢，沉默了片刻。

&esp;&esp;程乐宣不禁窃喜，以为自己的保证生了效，下一句听到的该是同意了。然而秦序再张口，意思与上午没有不同，只是换了个拒绝的词语。

&esp;&esp;“没必要。”

&esp;&esp;“为什么是没必要。”程乐宣不懂，“没必要早起，还是吃糖油饼？我都答应了，没有问题的。”

&esp;&esp;秦序向前探了探身子，说：“程乐宣，你没必要受罪。”

&esp;&esp;“我……”

&esp;&esp;“早餐摊儿在我乘地铁的起始站，早高峰堵车，开车没地铁快。地铁到你家或是到学校都起码一个半小时，上边人挤人，没位置让你坐哪怕一分钟。”秦序的语调不带太多起伏，“就算你起得来，它不是麦当劳酸奶店，当场吃只能坐在露天塑料椅上。没空调，大早上冒着汗在那儿跟陌生人拼桌，你吃得下吗。”

&esp;&esp;程乐宣似懂非懂地听着，听到后面，他听出秦序不是在问，而是陈述。

&esp;&esp;秦序说，他接受不了不舒适的就餐环境。

&esp;&esp;程乐宣认为秦序武断，“我是不知道我行不行，可是可以先试试啊。”与之相比，他也更在意秦序口中的“受罪”，“如果有你说的这样不好，为什么你每天都能够做到。你每天都受罪吗？”

&esp;&esp;秦序说：“‘罪’也分人，对我而言那些不算。”

&esp;&esp;程乐宣听了，还想争论。

&esp;&esp;秦序指关节敲了下桌子，终止话题：“总之这件事别再想。”

&esp;&esp;秦序觉得程乐宣把话听进去了，因为接下来的两天，程乐宣都没像刚被拒绝那会儿一样闷闷不乐，也没再提起。除了说话的热情消退了些，其余时候都很正常。

&esp;&esp;作为听话的奖励，秦序还同意他喝了一回加少量冰块的可乐。

&esp;&esp;星期四下午上完课，将程乐宣送回家，秦序照例搭司机的顺风车前往地铁站。

&esp;&esp;快到地方，他想到昨日刚接了姨妈出院，索性请司机停在附近的街上，准备去五金店逛一圈。

&esp;&esp;家里的小吃车一天没修好，姨妈就多操心一天。她最新的检查结果没有大问题了，保险起见，秦序计划自己动手在车前方多做一道加固。

&esp;&esp;东西买得差不多时，秦序收到程乐宣家阿姨发来的消息。

&esp;&esp;「秦序，你们晚上大概什么时间回？我今晚有事儿要提前走，不等了，你一定把乐宣安全送到。」

&esp;&esp;秦序看着这条消息，生出一个不大对劲的猜测。

&esp;&esp;他结过账，边走到五金店门口边给阿姨回语音电话。

&esp;&esp;等了几声，阿姨接通的那刻，秦序忽然捕捉到了街拐角处一个露出脑袋又快速缩回去的人影。

&esp;&esp;“喂，秦序。”阿姨问，“收到我发的了？”

&esp;&esp;“收到了。”秦序朝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走过去，对电话那头说，“我想了解一下，程乐宣晚回去没事儿吧？”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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