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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邈的舌尖推进来,司珹的齿被撬开。
他直到这时候,才稍微从一片空白中回过神来。方才哭喘时过度呼吸所致的酥麻感还没来得及散掉,就被一种可怖的浪潮拍得更加鲜明。
司珹一时连呼吸都忘记,抬手去推季邈的胸膛。可惜他实在没有什么力气,抵着对方的掌心徒劳感受到潮湿,分明是他自己泅出的泪。
不行。
司珹逐渐感受到失控,失控旋涡一般卷涌全身,带来了被侵占、被主导的恐惧。季邈缠着他的舌,湿热软滑的触感叫两人均是一声闷哼。司珹混淆的头脑在这霎那清醒——他究竟在同谁接吻!
司珹头皮发麻,手上没有力气,就只能抬脚去蹬季邈。可费力抬高、足尖抵到对方大腿内侧的瞬间,他就被季邈握住了小腿。
司珹模糊地呜咽。
他双目含水、眼稍赤红,已分不清是哭泣还是亲吻所致。
临到他快要晕厥前,季邈才终于善心大发,稍稍将唇分离开来。
司珹立刻急促地呼吸。他在狼狈里,听见季邈也微微喘着气。
“脚踝伤着了还要蹬。”季邈说,“怎么这样不爱惜自己?”
“你、你放开,”司珹立刻挣扎,胸膛剧烈起伏间沙哑道,“你放——”
季邈又吻了上来,托着足踝的手依旧很稳当。
司珹气急了,去咬他的舌,却连闭齿的力度都是软绵绵的。季邈受了这一下,呼吸反倒更重。
他又将司珹吻到连砸胸口的力气都没有,方才勉强分开。在口涎轻微的牵扯间,季邈闭了闭眼,嘱咐说:“不许再激动,放松点深呼吸,慢慢平复。”
他将司珹的脚放到地上,细致地感受了一番。脚踝确实肿了,可幸好骨接得及时,皮肉养上小半月,应该就无大碍。
司珹蜷在他怀里,整个人都被包裹住。季邈拍着他的背顺气,瞧司珹红透的眼、湿漉漉的睫毛,喑哑地问:“好些了没?”
司珹转头瞪他一眼,似乎又要急。
“着急我可就又亲了,”季邈喉结滑动,问,“先生怎能哭得如此可怜?”
“季邈,”司珹闭了闭目,潮哑道,“你好意思叫我先生。今日你唤我一声先生,便是这样对待心腹谋士的吗?”
“只有对折玉,”季邈轻声说,“我对其他心腹不这样。”
司珹道:“你这个——!”
司珹迎着对方危险的目光,在这瞬间学会了审时夺度。他眼睛往旁处瞟,瞧了圈周遭,后知后觉地问:“楼大人呢?”
“已经被戚川接回去了。”季邈起身,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也得尽快回府。”
司珹默不作声地以掌撑地,也要跟着爬起来。
可他身子倏忽一轻,下意识环臂,惊觉自己竟被季邈打横抱了起来。
“季邈!”司珹惊疑道,“你今夜没完了是不是!”
“你想什么呢,”季邈大步流星般往马边去,“折玉伤着脚踝,难不成还想自己走?”
司珹咬字虚弱:“我可以当跛子。”
季邈微微一笑:“你想想就得了。”
少年人个高腿长,先将司珹抱到马上,再自己跨坐上去。司珹依旧被圈在他怀中,山道间夜风泛凉,吹拂过两人发间眉梢。
季邈有意制造出一点动静,司珹却压根儿不搭理。
司珹脑袋一点一点,季邈倾身侧首去看时,才发现他虚虚阖着眼,在过度困倦中睡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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