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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枝荔攥紧手指,连丹蔻也顾不上涂了,转身瞥了那簪子一眼。
“这有柳枝又有燕子的,的确是好寓意,只是不知侯爷是从哪里买的,怎么燕子雕的像两只鹌鹑,桃喜,去我妆匣里那支鎏金点翠海棠簪拿来赏给月娘。”
月娘笑的更加愉悦:“不必劳烦桃喜姑娘,侯爷同妾身说,这簪子是他亲手雕刻而成,这份心意实在无价。”
她将青玉簪子重新插回间,接着道:“话题说远了,咱们说回梅香,梅香玩忽职守,不认真服侍妾身也就算了,可妾身现,她竟然偷偷与外男私会,这在咱们侯府可是犯了大忌讳。”
“妹妹一会说梅香勾搭侯爷,一会说她私会外男,我真是有点被整糊涂了。”容枝荔重新换了只手去染,桃喜也坐回去专注上色。
“对于想上位的人来说,这有钱的外男和有权的主子,自然是能捞哪个是哪个。”
“妹妹懂得可真多。”
看见那头主仆两人撇嘴讥笑,抱月反应过来她们是在奚落自己也是从丫鬟爬上去的。
无所谓。
她想,谁肚子里没货谁眼红。
“主要是那私会的外男,跟您有点关系。”
容枝荔听她这样说,扭过头来,轻笑道:“月娘误会了吧,我从娘家并没有带来什么小厮管家,只有陪嫁丫鬟与婆子。”
“可那人说是您朋友……”抱月又些为难,“非说您把梅香赐给他作姨娘了。”
“他说他姓赵,叫赵垒,同我要梅香身契。”
“这样一个懈怠偷懒的丫鬟走就走了,可身契并不在我这儿,便来找容娘子了。”
她不提,容枝荔都快忘记这个人了。
上回打他回去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也不曾将曾经答应下来要帮他寻摸妻子的事儿放在心上,怎么忽然跟揽月阁里丫鬟勾搭上了?
容枝荔看向杨嬷嬷,杨嬷嬷摇头,也是不知头绪。
“嗯,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抱月时不时抬手去摸头上簪子,又跟容枝荔讨要丫鬟婆子。
“如今对牌已经还回去翠华庭了,月娘有什么需求还是去跟母亲提吧,杨嬷嬷,送客。”
人刚离开院子,容枝荔就忍不住摔了茶碗。
“还包什么包,不染了!”
桃喜弯腰将散落地上的东西拾起来,忍不住宽慰道:“姑娘不必生气,横竖那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
“你什么意思?”她杏眸圆睁,“侯爷宁愿去找妾也不来我院里,你是说我连那个妾也不如吗!”
杨嬷嬷回来急忙把人拉进屋子里:“您是明媒正娶过来的妻,怎么能跟妾比。”
她气哄哄坐下,越想越委屈。
“昭哥哥是浑蛋!”
“哎哟祖宗。”杨嬷嬷去拦她的嘴,无奈道:“月娘有孩子,侯爷去看个一两回不算什么,毕竟是自己骨血。”
“可他还送那女人簪子,亲手刻的!”
桃喜放下手里东西,“姑娘也有啊,凭她揽月阁里什么好东西,不都是姑娘您玩剩下的。”
她一边说一边去妆匣里拿出支红包攒珠累丝金凤点头步摇,“姑娘忘啦,这支也是侯爷亲手做了许久才制成的,还是侯爷亲手从兰亭苑那位头上拔下来送给您的,就为了姑娘一句好看和喜欢。”
“不比那粗鄙的玉簪华贵?”
步摇精致摇曳,纹理细腻,容枝荔在手里把玩看着,心情终于缓和了些。
“奴婢觉得月娘就是没见过好货,被侯爷的施舍冲昏头,故意来咱们俯兰阁跟您炫耀,姑娘如果真生气了,岂不是顺她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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