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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强大的压迫感,以他为核心四散开来。
他坐在那里,两条腿交迭,如一把剪刀,直直地插入聂道俊的心肺。
然,他求死无门,求活不能。
程璐将纸笔丢给聂道俊,顺势松了他手上的绑缚,他仍抓住聂道俊的后脖颈,声音低沉得可怖。
“冤有头债有主,周总要找的是那个人。你不识好歹,想做替死鬼,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女儿?说出那个是谁,周总不止能保你女儿周全,还能让你们父女团聚,共享天伦之乐。写还是不写,你自己好好思量,得罪了周总,你跟你女儿就只能黄泉路上相见了。”
程璐说完,手一松,聂道俊的脑袋直直地跌向水泥地面。
房间里安静极了,一点声响都没有。
周津安靠在沙发上,后背挺直,面色沉郁,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手背的青筋暴起,蜿蜒绵长,密布每一根手指。
聂道俊撅着屁股像鸵鸟似的,整张脸贴在地面,他一动不动,像僵化了一般。
程璐的拳头攥得紧,锐利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聂道俊。
等待的时间最难熬,打的就是心理战。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时间一分一秒地往前走,约莫过去了十分钟,周津安突然起了身。
屋子里的静默被打破。
他朝门口走去,脚步走得飞快,掀起一阵飓风,横扫聂道俊的心田。
程璐摩拳擦掌,指关节按得咔咔响。
聂道俊如梦初醒,猛地抬起头。
“我写,我写,我写!”
周津安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他没有回头。
聂道俊慌乱地抓起笔,刷刷地在纸上写了一个字:安。
“周总,您说话算数。”
程璐抓过那张纸,转而递给了周津安。
他只看了一眼,面上并无异色,离开的脚步又沉又重,落下一串惊骇的足音。
……
乔恩乘坐的计程车,离医院还有两公里距离时抛了锚。
正是上班高峰期,道路拥堵不堪。
司机脾气火爆,拍打着方向盘骂骂咧咧。
乔恩头疼,不愿等,更不愿听对方的牢骚。
她多给了司机一百块钱,拉开车门就走了。
这一走,就走了快半个小时。
等她到住院部时,已经快九点半了。
乔恩拎着早餐去了乔德的病房,他不在。
护士提醒,半个小时前他被推去做肺部ct检查了。
乔恩放下早餐,又乘坐电梯向上,将剩下的早餐给乔父送去。
然而,电梯门刚开启,她却惊呆了。
走廊里熙熙攘攘的,拥堵了不少人,一个个够着脖子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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