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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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颂歌(第2页)

萤火点点。

“话说,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堕天使想起什麽,从兜里掏啊掏,看同行人的神态忍不住笑,“哎呀,你以为很温情?一定要让我发短信给蕾缪安……”

“交换礼物之类,的确很温情,”菲亚说,“可是烂片不需要温情。而你,不折不扣,一个烂人。”她说,“我不需要礼物。你的法杖是怎麽回事?”

“哦,你是说这两只交替唱歌的奇怪树枝?”堕天使擦了擦额头的汗(这里要提到,她终于没穿那身兜帽羽毛外套了,但也不是另一身过于庄重的裙裾),哼起某个小调来。如果影片只插入这一幕情节的话,大概应该是文艺片。不过莫斯提马对逻辑毁灭片更有天赋,她说,“你知道嘛?有一种很远古的秘术,这种秘术和源石技艺不搭边,和好奇心就会死的神也不搭边,和高科技反虫洞逆熵叠加(略)也不搭边——”

菲亚梅塔:“快说。”

莫斯提马:“传说中的炎国心法。”

黎博利想起在合作医疗企业得到的一些宝贵的交流,起初眉头紧皱,能夹死一只三明治。後来才发觉:又被骗了!堕天使根本就是拿了两根树枝来匡她。

“顺便一提,其实我也向‘他们’介绍过你。”莫斯提马清清嗓子,“我的朋友菲亚君,总是热爱麻烦,去做比吃仙人掌挞更超规格的事——比如把我的事写进报告,把自己也写进报告。态度认真,每日都有字数统计,到了一百年以後,这本传记就算卖不出去也能当做凶器。而我们,将会成为凶器的内容,是行走的两个报告,助纣为虐,行走在泰拉的大地上……话说这要往哪走?”

山脊在她们面前分成两半。传说山峰有九十九个弯,每一个都足以让人完整地坠落,成为着名地质的一部分。但也有人顺手牵羊的,比如莫斯提马折断了不止一根山木,她说要“尝尝看”。

“这得问你,信使。”监管者试图看指南,三秒後发现这是气象地图。她气得敲打屏幕,的确像个二十七岁的社畜。

“其实每当有人这麽叫我,我都觉得有点惭愧,毕竟我走的只是那麽一点点路,”信使小姐用手指比划了“一点点”,“像是书有很多要读,也只是看了一点点。而我即便拿着地图也只是顺着标记去寻找罢了,诶,”

监管人把通讯设备稍微扔在地上。

“吓死我了。”菲亚梅塔面无表情地说,发生此类行为是因为“人都会把通讯设备扔到地上”。

莫斯提马有礼貌地道:“得了吧您。”但她对此接受良好,立刻坐了下来(就是地面太烫,怕灼伤,于是把外套扔在地上,宽慰道:“看,一样的。”),“那就休息一会吧,超负荷的微光守夜人。”

“好吧。”黎博利不情愿道,手指偷偷摸摸伸到外套下面把装备捡回来。堕天使是好人,装作没有看到地葡萄酒(什麽时候?)倒进两个杯子里,小口地喝着:礼物。

“这里没有人。”菲亚说。

酒香浓缩成很小的细块哒地出现在黎博利的面前。她接下它,把它捏碎,于是天空中也出现了金色酒液,顺着山坡的斜线向下挤出蜜,一瞬间被点燃,化成澄澄的明黄色。月光有这麽亮过吗?在拉特兰,最亮的夜晚是烤炉的灯光。但不管了。堕天使躺下来,不怕身下的石子硌人——毕竟,有什麽会比堕天使的翅膀更硬呢?——不对,她立马想到答案:萨卡兹的角。

莫斯提马装作自己根本没想出这个蹩脚的丶连烂片都不会提到的冷笑话,说:“正因为没有人,才比较有趣。”

已经混乱了的世界啊。两人共同地想到。在她们旅途後面,已经有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其中已经有了:山崩丶海啸丶火山喷发。这些不重要,可能吃莫斯提马头发的山羊和围着菲亚梅塔转的鹿更应该提到一些。又或者季节动乱丶地壳移动更需要注意?至于前面有什麽,一个懒得想,一个本来就没有太大希望。这是一个是注定要出走的人和一个却是要回去的人的故事,不过走得是同一条路——谁说不可以呢?

菲亚梅塔也躺下去。绒毛蹭着,她听到沙子流动的声音,幻觉那两根一起躺下的树枝开始唱歌。她熟悉的丶不会忘掉的颂歌——代表不知道虚假是何物的拉特兰。她的故乡是那麽真实,她的回忆丶过去丶感受丶身处的梦境也那麽真实。她结结实实地活过。意识到这点从来都不晚,且并不矛盾。她握住堕天使的手,感觉是握住树枝。

……我们要经历这些。那些受过的苦成为面包,吃下去消化,只留舌尖很少的咸味。

“你不会喜欢的。”

菲亚梅塔迷迷糊糊,又想起莫斯提马盯着她打包东西跟上来的表情,两根眉毛和三明治并不搭。她再次觉得气急,但这没办法,一个人很难改变,就连她也时常因此困扰。因此那日她只是深呼吸,平复心情,放弃自己揍多少拳的自由权利,道:“我要和你一起去。”——她想起再之前,自己冲到雨夜里,不是为了打包三个草莓冰激凌丶而是去迎接从未想过的狼藉;她想起已经撕掉的日历,三人毕业典礼上的笑容,相片在她的皮夹里一直好好地粘着,没有化掉一分一毫;她想起十八岁成人礼,想起第一次握枪,想起她爷爷赠送给她的第一张片子(放在超级古典可爱雅致的盒子里,现在还好好地留存着)。她想起旋转的唱片机嘟囔的第一句语音。

“喂喂,我是莫斯提马,现在是拉特兰时分,虽然这里不是拉特兰。”——不是这个。

“是菲亚梅塔的家吗?菲亚君,我们烤了很好吃的□□甜甜浓酸柠檬派,下班了来尝尝噢。”——也不是这个(还有为什麽甜和浓酸能混在一起?)。

“丁铃铃铃——丁铃铃铃——我们进来了!今月份的死神代行人,打扰啦。”——也不是这个(什麽情况呀!她搞不明白头脑)!

她记得死的颜色。不是传说里的黑,真正的黑色是不存在的,除非是画布丶精选的电影,和难删减的片段。死亡是红色的,如同火一样。她出生开始就知道这一点。因此,她感受到愤怒,总会询问自己,究竟这样的状态是如何的呢?尽管她那麽笃定,她依旧忍不住询问:她做的是否正确,是否仍在生死伦理之间?她是否——能够直视与质问她的愤怒,即便是质问一场怪异的死亡?

她不知道。

她只能向前奔去。而前方不是黑暗,是无数座山峰。有些高耸,有些却勉强,有些常青,有些却终年积雪。菲亚梅塔的友人,有的受了伤,复健,重新归队,有些死在任务地点,无法归乡,有些幸运地活了下来,有些终日游荡。而她是哪一个呢?——她想要哪一个呢?菲亚梅塔想保护自己的友人,如同保护拉特兰——至死不休——“等等!”她想着,很清醒,“我是睡过去了,还没死。”于是菲亚君从漂浮跳跃的梦里醒来,结果睡得嘴皮干燥。头发打了两个结,好像一个光环:没睡着的堕天使干的。

而树枝还在唱歌。

属于两人的湿润的颂歌流淌下去,寄托着已经走掉的春季(或夏季了),往山脚走去。绵绵的是细小的脚印,而夜晚早就来临。

她们或许还要再走一千天,但那并没有什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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