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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电了。
今天不是什么晴朗的日子,室内没了照明,就陷入一片黑暗。静露瞇眼在昏暗中拉开窗帘,外头的阳光勉强照入室内。
新雪梨城的某处,传来了响彻云霄的警报声,又长又响的共鸣音听了让人极度不安。她压下内心的不安,就着外头的阳光,迅速阅读有关新品种殭尸的分析报告。上头潦草的笔跡让她读得有些吃力,但她还是抓到几个关键字。
有薄弱意识、有学习能力、低程度沟通能力、自癒能力、无视抗体绝对感染、有繁殖慾望、残暴……这是什么鬼东西!这看起来就像是变态痴汉的感觉啊!他们之前遇到的智慧型殭尸就是这个吗?但回想刚刚舞台上的那几隻殭尸,肌肉似乎更饱满,动作更俐落,眼神也不是涣散的,所以基于学习能力,可以训练殭尸吗?亚瑟他们到底研究到什么程度了?
不不不,现在也不能断定新品种的產生是亚瑟兄弟干的,她之前的推论也有可能性;这个城市已经被蛋头搞到人民一点基本科学常识也没有,胡乱注射血液、喝血、换血等奇怪的行为,搞不好新品种的殭尸就是从这种状况变异而成的也说不定。
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不管亚瑟兄弟是不是主谋,不管他们是否做足准备,他们显然都头壳坏去了,她才不信计画中不会有变化。广场上的感染一定会失控,殭尸潮迟早会蔓延到这里。她必须赶快与奈特会合,待在原地绝对是坐以待毙,只有移动才可能增加存活机会。
「喂,你们。」她大步跨过整个书房,来到沙发旁的那两个保鑣面前,「我要回去广场找我的队长,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刚刚手动了一下的那位,果然忍不住开口了:
「不行,我们的工作是保护你的安全,你待在这里就好了。」
静露忍住嘖出声音的衝动,搧了搧手中的那叠档案,说道:
「你们知道这个变异种的殭尸吗?」
「……知道。」
「不论今天这场混乱的主谋者是谁,你们觉得计画绝对百分之百完善吗?你们觉得在这个房间很安全,殭尸绝对进不来?」
这下子,他们连哼一声都不给了。
静露感觉自己深呼吸的频率越来越高,高昂的怒气快要止不住,这个城市的人都是白痴吗!?为什么要做出这种蠢事!一群疯子!
她将档案夹怒摔在地上,一个箭步衝上前,揪住保鑣的衣领,将人高马大的那傢伙狠狠扯得弯腰下来,与她对视:
「给我听好了,新雪梨的佣兵。」她咬牙,一个字一个字愤恨地喷在他脸上:「你们以为我搞不清楚状况?你们以为我很蠢?我不知道你们只是拿钱办事而已吗?」
她『唰』一声怒指着地板上散乱的档案夹,声音高了起来:
「这种殭尸有学习行为,光是我遇过的、没经过人为训练的,就已经不好对付,何况是你们训练过、培养过的殭尸!你们以为广场上的菁英可以撑多久?你们很有自信绝对可以战胜那些怪物?没有任何漏网之鱼?」
「凭着拿钱办事的苦力活儿,连脑子都不打算用了吗?你以为你的钱是哪里来的?你们广场上的老闆要是死了,你他妈的一毛钱都拿不到!人死了是要付个屁钱!?」
越讲越气,她怒吼:「我、要、去、广、场!你们不去就算了,别想拦我,我不跟蠢人一起行动!」
被她又扯又吼得七晕八素的保鑣一号,脸色忽红忽青精彩无比,她推开他,转身捡起地上散落的资料,走到书桌边,打算搜刮更多证据与可用的资料。忽地,抽屉里一个裱框的相片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从头到尾没有表态的保鑣二号突然从她背后欺近,抓住她的手打算让她就范,她顺势转身,一掌就往那傢伙下顎击打上去,他撇头堪堪闪过一点力道,却还是被打歪了站立的重心,她旋身狠戾踢踹,手一拉,保鑣二号应声倒地。
她没有停止动作,将那傢伙的手反摺扳到背后,用膝盖固定压住──「你他马的最好不要给我动任何一下,不然我就让你知道没有手抓老二尿尿的感觉。」
静露狠狠的威胁着要折断他的手臂,二愣子保鑣一号赶紧靠过来,却被她摸出一把枪指着他的头。
「别逼我开枪,」静露冰冷的瞪他,「我看你是个有脑子的,应该不会做蠢事才对,你要帮我还是帮他?」
「……我会跟你走,但你先放开我表哥,他不能讲话……」
『噹──噹──噹──』,一楼大厅的老爷鐘,敲了三响。
用理性(钱)与感性(拳头)说服了保鑣兄弟,她瞬间有种听到rpg游戏『叮咚!新增伙伴!』提示音的错觉,但马上抓回注意力,将抽屉里的东西扫进哑巴哥哥递过来的背包,她将刚刚那个可疑的相片也塞进袋子,衝出去与开车的保鑣弟弟会合。
车上已经放满了各式军火弹药,跟来时不同,静露先到附近的别馆拿了奈特的狙击弩,才一路狂飆下山往广场的方向衝去,哑巴哥哥将天窗打开,探出身子击毙挡路的殭尸与人类--手无寸铁在接上乱窜的人类,迟早会加入殭尸的阵营,不如先杀了──静露痛恨这种无力救援无辜百姓的感觉,但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做。疯狂颠簸的车内,她大量阅读着那些资料与档案,知道越来越多细节。
当年的巴南特城主,是巴泽尔杀死的,而死因就是现在这个新品种的殭尸病毒──巴泽尔宣称巴南特的抗体失效感染了殭尸病毒,亲手将自己的哥哥送上路,然后谎骗亚瑟兄弟自己拥有抗体,应该优先继承城主的位子……巴南特的夫人早年失去了最小的女儿,又突然失去了丈夫,抑鬱而一病不起,撑了几年也撒手人寰。
亚瑟兄弟花了好几年的时间累积自己的势力,暗自与各方联络,查访真相,一直到这几年,无意间发现了变异品种的殭尸,才真正确定叔叔当年的手法。
「……这什么,殭尸版本的哈姆雷特吗?」静露对着那些信件磨牙,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从何吐槽起。
「哈姆雷特?那是一个人吗?」弟弟保鑣从答应加入静露后,无心机的个性就一览无疑,话也多了起来。
「那是一个王子杀了篡位叔叔,替自己父亲报仇的烂故事。」她没好气地回答。
「復仇成功,罪有应得不是很好吗?为什么是烂故事?」
「因为王子自己也死掉了,大家都死光了,只剩下一个路人角色。」她将文件档案收回包包,拿起步枪,放下车窗,加入杀殭尸的行列,「我讨厌悲剧结局,会让我觉得前面都在浪费时间。」
『喀喀』上膛,开枪,『砰!砰!砰砰砰砰砰!』
「这样啊,露露小姐是结局取向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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